焰齐想起沧渊说这棵晶草有些痴傻,他补了一句:“就是问姑娘叫什么。”
“这个我知道!我叫沐昭。”
“沐姑娘可是要找尊上?”
“尊上……尊上……”沐昭的杏眼中满是疑惑,“他不是叫‘本尊’吗?”
焰齐忍笑道:“那是尊上的称谓,尊上名叫沧渊。”他叮嘱道:“尊上姓名,沐姑娘知晓便好,切记不要当着尊上的面直呼。”
沐昭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问道:“焰齐哥哥,你知道沧渊去哪儿了吗?”
……哥哥?
焰齐被沐昭称呼的全身不自在,他道:“沐姑娘唤我焰齐就好。”又道:“尊上还在屋中休息。”
“他没事呀?那可真是太好啦!”
沐昭正高兴着,腿突然变得轻飘飘的。双腿一软,她毫无预兆的跌坐在地。好在有焰齐眼疾手快扶了她一下,她不至于摔得屁股疼。
“我只顾着跟你说话,忘了自己不能站太久。”沐昭回头望了眼床榻,嘆了口气,“这下我要爬回去了……”
沐昭语出惊人,听的焰齐一楞:“爬?沐姑娘,你方才不是……能走吗?”
“只能走一小会儿。”
沐昭无奈的摊手:“离开九幽洞的哥哥姐姐们说我天生残根,本来是不能走路的。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九幽洞的时候,勉强能走上几步。不过要看运气,有的时候连着两天都可以下床,有的时候一个月都无法动弹呢。”
她骄傲道:“最远的一次,我能从自己的石床走到洞口呢!”
“沐姑娘还真是厉害……”
“她是怎么到这来的?”
沧渊冷硬的话语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他居高临下的盯着沐昭,等着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尊上……沐姑娘她……”焰齐欲帮沐昭辩解,结结实实挨了沧渊一记眼神刀。
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闭上嘴默默退到一旁。
沐昭很不喜欢沧渊那种要将人看穿的眼神,她道:“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沧渊给了焰齐一个眼神,焰齐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就要离开。
哪知沐昭突然开口唤道:“焰齐,我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我喜欢和你玩!你明天还会来吗?”
沐昭的声音如银铃般悦耳,清脆的嗓音中还夹着一丝软糯,听的沧渊眉头一紧。
焰齐脚步一顿,转过身忙对着沐昭道:“沐姑娘,在下明日可能……”
可能要消失在魔界了……
“明日他会来。”
沧渊的话让焰齐小出了一口气,小命要紧,他忙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二人面前。
“哇!”沐昭发出惊嘆的声音,“焰齐好厉害啊!他会一下子就消失!”
沐昭夸讚的话对于沧渊的来说尤为刺耳,他拎起来沐昭的衣领,扛着她来到榻前。
沧渊将衣服褪到心口处,道:“继续。”
沐昭将头一偏:“我不饿。”话语中透露着藏不住的怒意。
沧渊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既然不饿,那就给本尊解释解释,你是怎么到门口去的。”
沐昭挣了下下巴,拧着眉头道:“走过去的呀!”
“会走?”
“当然啦!不过我走不远。”
沐昭将方才讲给焰齐的话,一字不落的覆述给了沧渊。下巴上微微发疼,她捏了下沧渊的手:“你力气好大,弄疼我了。”
沧渊收回手:“看来你也不傻,还知道疼。”
想起焰齐对眼前人的称呼,他问道:“你有名字?”
谁会无聊到给一棵晶草起名字?
“当然啦。我叫沐昭,我的名字是离开洞穴的姐姐给我起的。”
沐昭……
沧渊听了只觉得可笑:一辈子离不开不见天日的九幽洞,竟然会用“昭”字当做名字。
真是讽刺。
“不过那个姐姐离开九幽洞后,就再也没回来。”
沐昭伤感的开口:“不仅是那个姐姐,之前离开九幽洞的哥哥姐姐们,也都没有回来。”
她突然问道:“沧渊,你会不会也有一天像他们一样,离开这间屋子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沧渊极其排斥被人直呼姓名,因为这会让他想起自己的伤从何而来。
令人厌恶的记忆被勾起,他眼瞳微瞇,声似寒冰道:“谁允许你直呼本尊的名讳了?”
“为什么不能呢?”沐昭有些困惑,“你的名字很好听呀……”
“本尊说不准就是不准!”
沧渊突然的暴怒吓得沐昭失了神,她哆哆嗦嗦道:“
好……好……”
沧渊将人按在身前,扣在沐昭脑后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该怎么做还要本尊教你?”
“可是我真的不饿呀……”
“你觉得本尊会在乎你的感受吗?”
沧渊威胁道:“别浪费本尊时间。”
身前传来沐昭抗拒又排斥的力道,似是在与沐昭较劲,沐昭越是挣扎,沧渊的手臂就收的越紧。
终于,怀中的沐昭放弃了挣扎,不情不愿的贴上沧渊的伤疤。
沐昭盯着那道像是蜈蚣般扭曲又丑陋的疤痕,一口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