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不是圈套,他都要去找霄无庚。
沐昭点头,道:“我会保护好自己。”
走向岩壁的每一步,沧渊都格外谨慎。
沐昭也不含糊,将精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后,确保霄无庚不会突然使诈,从身后出现。
小心驶得万年船。
二人循着血迹穿过岩壁来到一处悬崖边,狂风自崖底涌上打在二人的面庞,吹得二人衣袂猎猎作响。
水红色的衣裙与玄色的衣摆缠在一起,好似在诉说着二人难以割舍的命运。
沐昭抬起手臂挡在自己的面前,挡住自崖地涌上来的厉风,问道:“这也是幻境吗?”
身前的风戛然而止,沐昭的眼前飘过一缕墨色的发丝。
她放下手,凝视着沧渊孤寂的背影,心中瞬间被疼惜填满。
“不是幻境。”
沧渊的声音被风卷起,在沐昭的耳畔停留了一瞬,不知飘向何处。
沐昭贴近沧渊些许,问道:“霄无庚会在崖底吗?”
沧渊垂下眼眸,俯视着深不见底的悬崖,眼瞳微瞇。
呼啸的狂风中夹着一丝细微的脚步声,沧渊转身护住沐昭的同时,抬手挥出一道秽气。
“嘭”的一声,秽气将地面炸出一个坑,泥土碎石漫天飞溅,沐昭眼疾手快的划出一道白色的屏障,挡在二人身前,隔绝着飞来的泥土。
一切归于安静后沐昭收了手,瞧着眼前两尺深的大坑,问道:“他在这下面?”
“这裏有血腥味。”
沧渊将二人罩在结界中,领着沐昭一步步靠近那个深坑:“他应该就在这附近。”
二人还未走到深坑边缘,身后便传出簌簌声。
一道黑影闪过,沐昭警惕的转过身,四下寻找。
静寂一片。
“为了引我来此,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沧渊闲庭信步的踏出结界,手一张,镶着火晶岩核的玄铁剑凭空出现在他的掌中,被他紧紧握住的同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剑鸣。
沧渊扭动了一下手腕,对着眼前抬手就是一剑。黑红色的剑气横扫出势,轻而易举的将岩体一斩为二。
沐昭额头上滑落下一滴冷汗。
她再一次感嘆:自己与祠中的人能在沧渊手底下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黑影从岩体后窜出,稳稳落在沧渊的面前:“你倒是聪明。”
“别将本尊与你这种废物相提并论。”
沧渊眉宇间覆上一层寒意:“你不配。”
“一千年了,你自大的毛病还是没改啊!”
霄无庚嘴角一翘:“你是不是忘了,我天生寒体,血液流动远比你们要慢上数倍,血毒对我来说毫无作用。”
“是毫无作用,还是你才恢覆些许。”
沧渊眼角微弯,似乎是在笑:“若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本尊倒是可以帮你。”
秽气自沧渊体内涌出,化成一道道利刃,铺天盖地的冲向霄无庚。
霄无庚一颤,身前起了一道黑紫色的气墻,抵挡着迎面而来的利刃。
一道利刃冲破气墻,割破了霄无庚的肩膀。鲜血自伤口处溢出,如瀑布般顺着他的肩膀流下,染红了绛紫色的衣衫。
霄无庚一笑,竟收了气墻,不顾危险在利刃中穿梭,由着那些气刃割破自己的身体,径直向沧渊来时的那条路奔去。
发丝从他身后飞到身前,他压低身体的同时侧过头,黑红色的剑气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身后剑气犹在,霄无庚“啧”的一声,余光瞥见结界中的沐昭,身子一转,领着剑气毫不犹豫的冲向她。
在接触到沐昭的瞬间,他发出一声轻笑,一个翻身越过结界,躲闪着那道满是杀意的剑气。
沐昭眼见剑气直逼自己,条件反射的跳出结界,退到深坑中。
眼前一暗,霄无庚竟然闪到自己面前。
别在沐昭腰间的匕首顿时发出一道金光,将沐昭包裹在其中。
霄无庚惊讶须臾,落在沐昭身畔一瞬,就在剑气即将触碰到他的衣角时,他发出一声嘲笑,跃到了沧渊的面前。
沐昭跃身躲闪,亲眼看到那剑气将自己方才所站的位置劈开一道一人宽的罅隙。
脚下传来不容人抗拒的吸力,沐昭企图催动灵力脱离此处,整个人却被那力道拽入了罅隙中。
“沧渊!”沐昭下意识的唤了一声,随即被吸入罅隙之中,陷入无尽的黑暗。
“阿昭!”
沧渊大惊,看都不看霄无庚一眼,闪到罅隙中,逆着那股力道拉住沐昭的手,将人拽到怀中紧紧护着。
就在他想带着沐昭离开时,罅隙闭合,二人被困在幽暗的空间裏。
怀中的沐昭发出微弱的白光,沧渊紧忙用秽气将其裹住,却见一道白光冲破秽气,落在了自己的眉心。
沧渊僵在原地,揽着沐昭的手臂收的越发紧。
霄无庚看着嫌隙闭合,笑道:“不枉我受如此重的伤,引你们二人上当。”
他捂住肩膀上的伤,咋舌道:“沧渊啊沧渊,这可是你自己劈开的‘时溯之境’,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罢,霄无庚转身离去:“这魔界,也该易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