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的眼神突然犀利:“若是再让本尊听到半点,本尊便不会再对你留有情面。”
他轻笑一声:“你也不希望再变回一棵晶草,整日待在九幽洞中,度过千年吧?”
映容怏怏不快的点头,躲到焰齐身后,嘟囔道:“哼!总是威胁我……定然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沐姐姐的事……”
沧渊耳音极好,映容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他耳中。
若是以往,他定要让映容长长记性,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他实在无心理会。
沧渊丢下句“等本尊回来在与你算账”,消失在二人眼前不知去向。
焰齐见状一刻也不敢耽搁,带着映容与地厌前往人界去了。
——
月老祠。
沐昭憋着一肚子气,埋头帮千菱整理着乱糟糟的红线。
有口不能言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沐昭。”千菱头也不抬的问道,“你是怎么招惹上魔尊的?”
沐昭回忆起自己与沧渊初见的场景,重重呼出一口气。
思绪游离间,她竟想起一同与沧渊泡温泉的那天。
没得到回答的千菱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沐昭,“噗嗤”笑出了声。
她打趣道:“沐昭,你脸怎么红了?”
沐昭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颊,烫的像是能烤熟一颗红薯。
“你这是害羞了呀!”千菱不怀好意的靠近沐昭,眉毛一挑,“沐昭,你是不是看上魔尊了?”
沐昭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千菱的胳膊,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再次重重的呼气。
“被点了哑穴?”千菱说着催动灵力,却见沐昭摇头,颓靡的塌下肩膀。
千菱颇为困惑的问道:“可是被师父点的?你闯祸了?”
沐昭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写下:沧渊。
千菱满腹狐疑的发问:“他封你哑穴做什么?”
沐昭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我就说今日你怎么如此安静。”千菱道,“我去请师父过来为你解穴。”
沐昭摆摆手,指向乱的一塌糊涂的红线,示意千菱这件事更要紧。
千菱道:“你还真是有责任心……既然如此,沐昭,你暂且忍耐一下吧。”
沐昭正要点头,身后便传来月老和蔼的声音:“我的好徒儿们,红线整理的如何了?”
“师父!”千菱失望道,“这红线太乱了!我与沐昭实在是理不清!”
“你们二人先歇息片刻吧。”
月老对着沐昭招招手:“小昭啊,过来给为师细细讲讲,你在人界都查到了些什么。小盼她与为师说了半晌,为师都没太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沐昭求救般的看向千菱,千菱立刻会意,走上前道:“师父,沐昭被魔尊点了哑穴,现在无法开口。”
月老了然于胸,对着千菱道:“小菱啊,你先去他处,为师有话要单独询问小昭。”
千菱一听便知此处没有自己什么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月老眼前。
“这魔尊,凈欺负我的好徒儿!”月老说着用拐杖点在沐昭的额头上,不费吹灰之力解开了沧渊点的哑穴。
“师父!”沐昭因着半晌没能说话,嗓音略微沙哑,“我能凈化红线上的秽气!”
月老半信半疑的问道:“魔尊舍得让你凈化秽气?”
不应该啊。
“是我自己发现的!”
沐昭的模样显然是并未将月老的话听进耳朵裏,继续道:“我发现我的灵力可以凈化秽气,但是关盼就不行。”
只一瞬,月老便明白沧渊为何要封住沐昭的哑穴。
这世上的情关,下到精怪,上到魔尊,六界之中任谁都逃不过。
情关难过呦。
月老分神的空当,沐昭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一字一句道:“我这次与沧渊一同回来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师父帮我隐瞒尊上,让我再次前往人界,我定能凈化那些红线!”
“小昭你这是做什么!”
月老将人从地上扶起,说教道:“单凭你一人之力,能凈化多少红线上的秽气?你去了,岂不是白白送命?如此行径,大有可能正中那人的下怀。”
“师父。”沐昭道,“我亲眼看到人界的红线断裂,那两人自此分道扬镳。”
“小昭啊,放宽心。凡人对待感情,远比你想象的要执着。从古至今,多少人不惜违抗天命,也要续上断掉的红线,再续前缘。”
月老捋了下胡须,语重心长道:“眼下最要紧的,反倒是你。”
沐昭指了指自己,问道:“我?师父,您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