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见状没有一丝迟疑,抬手封了她的灵力,问道:“一定要为了那两个凡人耗费灵力吗?”
“我情愿耗费灵力救他们。”
沐昭揉着自己的腿,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他们二人的红线并未被秽气彻底侵蚀,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方才她凑近对比的时候,发现那男子手腕上的红线乍一看与自己手中的无异,但只要仔细比对,就会发现比自己手中的那根浅一点。
若是不去比对,那一点细微的差别肉眼很难分辨。
想来是那男子痴情,红线才未被秽气彻底侵蚀。
沐昭本着试一试的态度,催动灵力尝试化解附着在红线上的秽气。
没想到竟然成了。
沧渊心有余悸的发问:“若是姻缘簿上的人都如他们这般,难不成你要耗尽灵力,一个个的去凈化秽气不成?”
沐昭摇头:“我又不是傻子!我自然是要寻到解决的办法,再去救他们了!”
感觉到腿上不再发沈,她道:“等我找到罪魁祸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沧渊蹲在她身前,捏着她纤细的小腿:“你怕是没那个能耐。”
“轻点轻点!好痛!”
腿上传来的酸痛感直让沐昭哀嚎:“尊上,你的手劲儿未免也太大了!我的腿都要断了!”
“忍着。”沧渊手上减缓了力道,“不疼你便不会长记性。”
沐昭挣了下腿:“不过是走的路太多,腿有些累罢了,这种事我为什么要长记性?等得了空当多休息一阵子便好。”
沧渊不好说什么,头也不抬的帮沐昭捏着腿。
沧渊的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纤细的腿,眼前的蓝色衣料搅乱着他的思绪。
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沐昭,如此下去,这双腿怕是……
沧渊从未觉得如此棘手过。
若真到了那一日,他只能前去寻找赤松的踪迹。
“疼疼疼!”
沐昭的痛呼拉回了沧渊的思绪,他松了手,站起身道:“回仙界吧。”
“不着急回去找师父,我先去看看关盼。”
沐昭觉得腿上轻快不少,站起身跺了两下腿:“不知道那对老夫妇如何了。”
“你还要去凈化红线?”沧渊的语气变得不善,“我早已将你的灵力封住,阿昭,你别白费力气了。”
沐昭拉着沧渊往外走:“总不能看着那对老夫妇一把年纪还要和离吧?他们若是和离,定要牵连那对小夫妻。我好不容易才将他们二人稳住,我可不想因为其他的事功亏一篑。”
她道:“况且我灵力都被你封了,想用都用不了,我如何帮人凈化?”
真不知道沧渊的脑袋裏天天都装的是什么……
二人来到隔壁的院中,只见满头白发的一对老夫妇背对背的坐在院中,中间站着焦头烂额的关盼。
那对老夫妇手腕上发黑的红线甚是明显。
见关盼急的在原地团团转,沐昭道:“看来她还没发现其中的端倪。”
她唤道:“关盼!”
“沐昭,你那裏如何了?”关盼疾步前来,急急的询问着。
沐昭佯装苦恼:“哎呀,我那裏可棘手了……那对小夫妻从卧房吵到厨房,真的太要命了!”
关盼凑上前,压低声音道:“你那裏竟然如此棘手?”偷偷瞄了一眼沧渊,附在沐昭道耳畔,用只能让她们二人听得见的声音询问:“看来这魔尊也是徒有虚名……”
“他一个魔尊,你还指望他能帮着天界做事不成?能看在师父的面子上,随我前来人界就已经很不错了。”
沐昭话锋一转,夸讚道:“不过尊上真的很厉害!方才他凈化了屋中的秽气,还将秽气传到他处呢。”
关盼问道:“魔界的秽气怎么会跑到人界?”她警惕的看向沧渊。
“本尊对凡人没兴趣。”沧渊将沐昭拉回身边,“离她远点,她脑子不好使。”
“……哦。”沐昭忍笑的应了一声,对着关盼提醒道,“不如试试用灵力凈化秽气。”
关盼吃了瘪又不能那沧渊如何,咬碎一口银牙,死马当活马医的按照沐昭的话尝试着。
白色的灵力附着在黑色的红线上,一刻的时间过去,关盼的额头冒出一层薄汗。
灵力与秽气交缠,互不相让。
关盼加大了灵力的输送,她的鼻尖覆上细密的汗珠。
指尖一痛,紧跟着她被一股极强的力道弹开,连连后退。
沐昭见状快步上前扶住她,关心道:“没受伤吧?”
关盼摇头,盯着冒着秽气的红线,道:“好强的秽气……”
沐昭扶着关盼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为何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