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葱郁繁茂的姻缘树叶子全部变得枯黄,唯有系在上面的红色飘带还算完好。
祠中的仙娥们手中拿着泛黑的红线,乱作一团,像一群无头苍蝇到处乱跑:
“谁知道红线这是怎么了?!”
“我这线也是!方才还好好的!还未等我牵线就断成两截了!”
“我的也是!这可叫人怎么做任务啊!”
“师父呢!师父回来了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仙娥们的註意力全在手中的红线上,全然没有註意到沐昭与沧渊。
“沐昭!”千菱脚下生风,揽住沐昭的胳膊,带着她往后院走,“你的红线也出问题了?”
“是啊,难道你的也……?”
“哎,快随我来!”
沐昭见势头不对,随着千菱的脚步,全然将沧渊忘在脑后。她边走边问:“出了这么大的事,师父他老人家知道吗?”
“别提了!”千菱带着她来到后院,“你自己看吧!”
后院中,原本根根分明的红线悉数变成黑色,缠成一团。
一名胡子花白长及脚面,一身红衣,一手托着卷轴样式的姻缘簿,一手拿着拐杖的老者忙得满头大汗,嘴裏念叨着:“天呦,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要是让天帝知道,怪罪下来,我不得被扔去诛仙臺呦……”
沧渊总算知道,沐昭动不动就说会被扔下诛仙臺,是从谁那学来的了。
真是言传身教。
沐昭拎着裙摆跑上前:“师父!”
“是小昭啊!”月老放下手中事,看到沐昭身旁那个黑色的身影,忙道,“小昭啊,你怎么将他也带来了……”
“呃……”沐昭支支吾吾道,“就……这么来了……”
她总不能说:是沧渊过南天门的时候隐了气息,换了身白衣裳,靠着这张脸进来的吧……
“见到本尊很意外?”
沧渊先沐昭一步开口,他将手中段成两截的红线递到月老面前,命令道:“你,赶紧给本尊将这红线恢覆原状。”
沐昭与千菱同几乎是同时扶住额头:他还真是霸道……
“老头子我一把年纪,可经不起你这样呼来喝去。”月老凑上前收了红线,“魔尊,你也瞧见了,我这祠中显然是遇到不轨之徒……”
话未说完,衣领一紧,沧渊那张脸在他面前无限放大。
沧渊哂笑,压低声道:“阿昭的事,本尊还没跟你这老头算账!”
“小昭哟!”月老欲哭无泪的喊道,“快!快救救为师!”
“尊上!”沐昭拉了下沧渊的衣袖,“红线一事要靠师父才能解决!”
沧渊冷哼一声,神情阴鸷的盯着月老:“你倒是不傻,知道找阿昭当说客!”
他松手开手的同时将月老推离,力道大的月老连着退了好几步,若不是千菱与沐昭伸手去扶,他定要摔在地上爬不起身。
沧渊不客气道:“本尊给你一刻的时间,去将这些红线全部恢覆原状!”
月老堪堪站定,焦头烂额道:“魔尊,我知道你着急姻缘,但这事儿我老头子实在是无能为力啊……祠中的红线你不是没看到,这都乱做一锅粥了,我可比你急多了……”
“你急?”沧渊一把拽过月老的胡须,“本尊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急!”
“哎哟!疼疼疼!”月老疼的龇牙咧嘴,“我的老天爷呦!你快松手!小昭啊!快救救为师!”
未等沐昭开口,沧渊“嘁”了一声,松开手中那一把胡子。
得留着这老头恢覆红线。
这样自己才能与沐昭再续前缘。
沐昭无语,似是想起什么,她掏出姻缘簿,翻到最后一页:“师父!我有事要请教!我的姻缘簿上的字迹为何都没了?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月老瞄了一眼,惋惜道:“傻小昭,没字迹是因为有的你填错了……”
这沧渊可真会给自己的爱徒下套。
“错了?”
沐昭发出疑问:“不可能啊?我明明每日都与尊上在一起,怎么会错呢?!”
“小昭啊,你先别想这些了!”月老道,“如今红线乱作一团,就算你能将姻缘簿填好,你也牵不成线,晋升不了啊!”
千菱问道:“师父,那你的意思是,大家的任务都完不成了?大家都不能晋升了?”
她这一问,简直问到了沐昭的心坎上。
沐昭也很想知晓,是不是大家的任务都紧急叫停了。
若是如此,晋升一事自己也没必要那么着急。
“……千菱!”
月老不轻不重的用姻缘簿敲了千菱的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晋升?!”
千菱揉着脑袋,道:“我就是随口一问……”
“为师说过多少次!言多必失!”月老说教道。
“知道了知道了!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千菱敷衍的回应道。
“师父。”沐昭问道,“这红线是今日才变成这样的吗?”
月老点头,甚是欣慰道:“还是小昭聪慧,为师今日才回来,一进门这祠中就乱成一锅粥。小昭啊,为师跟你说,这姻缘不可强求……”
“师父……!”沐昭紧忙叫停。
月老停了喋喋不休的话,对着沐昭吩咐道:“小昭啊,你收拾收拾替为师去趟人间吧,估计人间的姻缘已经乱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