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不太聪明,万一在给脑袋硌出来个洞,岂不是更笨了。”映容悄声念叨着。
她低头瞧着焰齐安静的睡颜,洩了气儿似得塌腰:“我实在是没灵力帮你疗伤了……”
“你没有灵力,我有啊。”
“沐姐姐?!”
映容因着高兴,声音的提高了不少。意识到焰齐还在休息,她捂住嘴,低低的问道:“沐姐姐,他愿意放你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焰齐公子的伤。”沐昭坐在映容身边,为焰齐输送着灵力。
灵力顺着沐昭的指尖流向焰齐。
“沐姐姐你真厉害!”映容忍不住感嘆,“我就没有这么多灵力。”
“仙界灵气充沛,我又在仙界待了那么久,灵力自然会比你多。”沐昭道,“等日后得了机会我带你去仙界,你也体验体验灵气充沛是什么感觉。”
映容眼瞳一亮,兴奋的开口:“那我要吃好多好多灵气!这样我就能和沐姐姐一样厉害了!”
“你已经很厉害了,小小年纪能救下焰齐,保住他的性命。”
“我一点都不厉害!沐姐姐你才是真的厉害,你明明是一株根部不全的晶草,就算是化了形也无法走路,但你现在不仅能走,还能到处……唔唔唔!”
映容再一次被沧渊隔空点了哑穴。
沧渊现身,冷冷的盯着映容:“别吵到焰齐。”
就知道这女娃留在沐昭身边,只会是个祸害。
沧渊的举动彻底让沐昭确定:自己就是一株晶草。
至于根部不全、无法走路,沐昭也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她犹记得:自己第一次在沧渊宅邸休息的那晚,梦中的自己双腿时隐时现。
吓得自己魂都快离体了。
“唔唔唔!”映容指着自己的喉咙,摇了下沐昭的衣袖。
“尊上说的是。”沐昭不动声色道,“映容,你还是不要吵到焰齐公子的好。”
沧渊道:“不必为焰齐疗伤。地上的黑水晶被我註入大半的秽气,他躺在上面静养,远比你们为他输送灵力好的要快。”
他对着沐昭招了下手,道:“阿昭,你过来。”
沐昭收了灵力,许是坐得太久腿有些发麻,又许是被脚边的黑水晶绊到,她起身时趔趄了一步。
她又被沧渊带回到一旁的溶洞中独处。
“阿昭,若是霄无庚找来,你带着那个小女娃先走。”沧渊叮嘱道。
沐昭一惊,问道:“他受了那样重的伤,怎么可能还活着?”
“为了救焰齐,我体内只剩不到五成的秽气。”沧渊道,“我虽给了霄无庚重创,但不足以取他性命,待他恢覆的彻底,定然会卷土重来。”
“他为何一定要与尊上过不去?”
“因为我夺了他的魔尊之位。”
沧渊席地而坐,闭目调息:“这只是众多缘由中的一个罢了,归根结底,还是他太过无能。在魔界,弱者就是一块垫脚石。”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沧渊切身体验过,所以要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道理。
沐昭觉得腿上有些无力,坐在沧渊的身旁凝神调息,听了沧渊的话她虽讚同,却也觉得沧渊太过自负。
她道:“在尊上眼中,世人皆是弱者。可在世人眼中,尊上并非真正的强者。”
“我的确不是真正的强者。”沧渊金色的眼瞳睁开一条缝,黯然神伤。
自己若是真正的强者,怎么会连心爱之人都无法保护。
沧渊闭上眼,不愿再想。
一片寂静。
沐昭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吐出。纠结半晌,她终于鼓起勇气,商量道:“尊上,你可以将姻缘簿还给我吗?我保证,拿到姻缘簿后就帮你去找那位姑娘。”
“何必急于这一时。”沧渊风轻云淡道。
沐昭的双眼闭的越发紧,拧眉强制自己静气凝神,缓下声道:“我只是怕尊上你诓我,想看看姻缘簿丢没丢,尊上就算再厉害也会有粗心的时候。”
后半句话犹如一柄利刃,直戳沧渊心窝。
睫毛轻颤了一瞬,徐徐抬起,遮挡着金色眼瞳中溢出的凄凉。
“不会丢。”沧渊语气郑重的似是在做出什么承诺,“永远都不会丢。”
“尊上说不会丢,变出来给我看看总行吧?”沐昭停了调息之法,贴近沧渊些许,“就看一眼!一眼!”
沧渊显然无法招架沐昭颇像撒娇的语气,他张开手掌,伴随着一道金光,姻缘簿便呈现在二人的眼前。
沐昭看准时机上前去夺,沧渊早已猜透她的心思,一瞬收了姻缘簿。
沐昭扑了个空,姻缘簿消失在眼前,她急声道:“我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我不会骗你。”沧渊道,“待到时机成熟……”
“沧渊!”
沐昭忍无可忍,一股脑的将话倒了出来:“你总说让我信你!可你又对我说过几次实话?什么时机成熟就会还给我!你最开始拿走姻缘簿的时候,就是为了拖住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在宅子的时候,你不止一次趁我睡着偷偷翻看姻缘簿!你心急找你的未婚妻我能理解,我也觉得命运不公,让你与心爱的姑娘分离!但你能不能也理解一下我!我只是想帮你牵线而已!”
“退一万步来说,我帮你牵线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也能帮你看清你与那姑娘究竟还有没有缘!你有何苦押着我的姻缘簿不放手呢!”
沐昭忿忿道:“若不是最后一个任务要给你牵线!我眼下早就晋升成为红线仙!”
“是我倒霉!最后一个任务偏偏遇到你!”
“沐昭!”沧渊怒不可遏的打断她,眉宇间笼罩上一层阴霾,“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