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齐顺着映容所指的方向看去,道:“一只瞎了眼的黑鸟你怕什么?怕它吃了你?”
白瞳乌鸦被气的七窍生烟,在心中将焰齐骂了无数遍:你这黑矿才瞎!
又硬又瞎!
越想越气,他竟然在房檐上跺了两下脚,踩得金瓦掉下几抹金漆。
破风声直撞白瞳乌鸦的脑袋,气势汹汹。他忙扑腾着翅膀飞离宅院,消失在魔界的上空。
焰齐收了秽气,道:“算你运气好,若是尊上看见掉了金漆,定将你切成碎片。”
白瞳乌鸦飞到一处小山洞,化成人形后拍着自己的胸脯,气喘吁吁道:“这黑矿下手也太狠了!”
要不是自己耳朵够灵,估计就交代在那宅子裏了!
“白瞳。”
邪魅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中,听的白瞳一个激灵。他跪在地上,强装镇定的开口:“霄无庚大人。”
“我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回霄无庚大人,我已经摸清了那个女人的底细,很快就能对其下手。”
“很快?”
“这几日沧渊并不在那女子身边。据我观察,那女人很是在意她的妹妹,我可以对她们二人一同下手。”
“妹妹?”
“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娃。”
霄无庚命令道:“趁着沧渊不在,抓紧将那女人解决掉,再将那个小女娃带回来。”
“霄无庚大人……沧渊虽然不在,但……”
“有话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但那女人身边有个叫焰齐的人……”
“呵。”
霄无庚冷哼一声,白瞳乌鸦眼前多了五颗纯白如雪的药丸,还有一只黑色的箭矢。
“五颗足够你增进修为,重创焰齐。”
“多谢霄无庚大人。”
“记住,我要那个女人死,必须死。”
“我要让沧渊痛不欲生!”
洞中没再响起霄无庚的声音,白瞳乌鸦伸手欲把那五颗丹药收到手中,霄无庚的声音再次响起“若是敢骗我,别忘了,那只剩下一半身子的蝙蝠是怎么死的。”
“霄无庚大人放心,暗杀这件事我最拿手。”
白瞳乌鸦伏地跪了许久,确定霄无庚不会在传音,才收了丹药与箭矢站起身。因着跪的太久双腿有些发麻,他起身时险些栽倒在地。
他靠接暗杀任务度日已有几百年,每次接下任务都会敲取不少酬劳。
对霄无庚也不例外。
接取任务时,他亲眼目睹那只蝙蝠拖着血淋淋的上半身,爬到霄无庚脚边将所见所闻悉数告知,乞求霄无庚救他。
最后却被霄无庚砍了脑袋。
白瞳乌鸦当机立断,他狠狠地敲诈了霄无庚一车金银财宝,以及上等的灵丹妙药增进修为。
自己此行凶多吉少,就算暗杀成功,估计也逃不过卸磨杀驴的命。
多增进点修为至少能保住小命。
白瞳乌鸦吞下那五颗丹药,为了不与焰齐正面起冲突,他掐着时辰飞往宅院。
上次捅破的窗户纸上的小洞还在,白瞳乌鸦确定屋中的沐昭与映容睡熟,在地厌察觉到自己之前往屋中投掷了迷魂烟。
后脊窜上一股莫名的寒意,白瞳乌鸦暗叫不好,当即变回原形躲过攻击,寻了个还算安全的位置变成人形。
“你这乌鸦,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焰齐自掌心化出一柄长剑,剑身剑柄皆由黑色水晶矿所制,剑身上淌着红色裂纹,犹如岩浆。
白瞳乌鸦“嘁”了一声,咬破手指凭空画出一道血符,封在房门上。
未干的鲜血顺着房门缓缓滴落,紧闭的房门闪了几下火苗,在黑夜中犹如炸开的烟花,异常显眼。
紧闭的房门顿时被火舌吞噬,燃起熊熊烈焰,浓烟滚滚。
“你!”
焰齐面色惊变:沐昭他们还在裏面!
施展法术扑灭大火,却被白瞳乌鸦抬手打断。
焰齐登时怒上心头,果决挥剑,攻向白瞳乌鸦。
“黑矿竟然会生气!”白瞳乌鸦侧身躲过迎面劈下来的剑刃,踏过蔷薇花丛,“真是开眼了!”
“你这乌鸦还真是孤陋寡闻。”
焰齐紧追不舍,与白瞳乌鸦打的不分上下。
院中的蔷薇花被剑气卷起,花瓣散落,又被人踩入泥土,变得泥泞骯臟。
劈裏啪啦的声音回荡在焰齐耳畔,他暗骂:这乌鸦为何会变得如此难缠?!
难道是自己太久不与人交手,连这只乌鸦的破绽都寻不到了?
冷汗顺着焰齐的脸颊往下淌,他再次冲向房门,却听见“咔嚓”一声。
白瞳乌鸦趁机将那霄无庚给的黑色箭矢掷向屋中,紧跟着“轰隆”一声巨响,灰尘混着火苗飘在焰齐的眼前。
“沐姑娘!”焰齐高声唤道。
“哈哈哈哈!”白瞳乌鸦猖狂地仰天大笑,“那女人和小孩儿死定了!”
“焰齐,你以死谢罪吧!哈哈哈哈!”
“以死谢罪?”
坍塌的房屋中传来一声冷笑:“本尊马上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