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尹钰予说话都结巴了：“不是这个意思！”
莫楠梓伸手在她腰上一掐：“不用解释了。”
尹钰予刚想继续争取，莫楠梓把她的身体一扶，两个人都坐了起来。
“走。”莫楠梓牵着她下了床：“吃饭去。”
顿了顿后又补了一句：“有什么晚上说。”
尹钰予：“……”她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
餐厅里。佣人们一见两人下来立刻把盘子上的餐盘盖撤了。饭菜上冒出腾腾的热气。
佣人们把白色的凳子拉开。毕恭毕敬地迎接尹钰予和莫楠梓入座。
尹钰予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他们见状，表情有些紧张。把头都低了下去。
尹钰予在心里咦了一声，她怎么觉得今天佣人们好像格外怕她的样子呢？是因为今天这么多人找上门还是知道她现在身染毒瘾所以不敢惹她？
闻到食物的香味后尹钰予的肚子就开始咕咕直叫。也不去想这些。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就开吃了。
莫楠梓做了个手势，餐厅里的人立刻都退了出去。
“尹钰予。”莫楠梓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你打算怎么办？”
尹钰予夹东西的动作一顿：“什么怎么办。”
莫楠梓知道她是明知故问。不过还是继续道：“想怎么做，你自己做选择。”
尹钰予既然说了不去做亲子鉴定。就是不打算承认这件事，但是事情的来龙去脉、尹钰予究竟是怎么流落在外的，他们都还不知道。
“如果你想知道具体情况后再做决定，我给你问。”
尹钰予把菜送到嘴里，轻声说道：“不需要。”
“他们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
这个道理。莫楠梓很清楚，毕竟没有人能做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骨肉不能跟自己相认。
“楠梓。”尹钰予低着头。语气怅然所失：“我的父母对我很好，好到……”
如果不是她今天得知真相。她根本一点都不可能看出来她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
难怪她跟尹年虽然是姐弟但是几乎不怎么像，还有人说过他们要是不说都看不出两个人是姐弟。
只不过尹钰予从来没有注意过而已。现在回想起来，很多细节都出现在了脑海里。
比如在她很小的时候还在的奶奶曾经抱着年幼的她长吁短叹，说过“作孽啊”之类的话。
这时候旁边的爷爷就会说一句：“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奶奶就会白他一眼：“我说说怎么了。这么小的孩子能听得懂什么，再说了这是事实。还不让我说了？”
“妈——”她的爸爸很无奈地走过来把孩子接过去：“你别以为孩子小不懂事，他们可记着呢，等长大了就懂了。”说着就去逗她怀里的小钰予：“是不是啊，我的乖女儿？”
那时候还在牙牙学语的小钰予把手指从自己嘴巴里拿出来去碰她爸爸的手：“咿呀咿呀。”
旁边的大人们都笑起来，尹钰予的奶奶忍不住又说道：“这么可爱乖巧的孩子他们居然也忍心……要不是小雪正好路过，那可真是罪过啊。”
小雪就是尹钰予的妈妈，大名季梦雪。
尹父抱着小钰予晃：“妈，现在小予不是好好的嘛。”
尹奶奶埋怨地看他一眼：“光说小予，你和小雪什么时候要一个孩子啊？也该给小予添个弟弟了。”
这句话刚说完，尹钰予忽然手舞足蹈起来：“滴滴……滴滴……”
她的反应成功取悦了尹奶奶，后者笑得合不拢嘴：“你看小予也想要个弟弟呢，你们快抓紧时间生一个。”
尹父也笑了起来，笑声朗朗。
尹年出生的时候尹钰予已经会说话了，每天黏着小-弟-弟，有时候还能帮他们的爸爸妈妈照顾他。
尹家的人对她都很好，尹奶奶虽然催着儿子儿媳生一个男孩，但她看重男孩却不轻视女孩，对尹年尹钰予一视同仁，所以尹钰予从来没有像有些女同学那样体会过有重男轻女的长辈的感觉。
这些记忆一涌现，尹钰予终于明白了奶奶曾经说过的话的含义。
甚至尹父尹母对她更好，好到后来的尹年还埋怨过爸爸妈妈只疼姐姐不疼他。
那时候尹母就朝他笑：“你学你姐姐乖巧一点，我们也就疼你了。”
“才不！”尹年嘴上那么说，其实心里一点都不觉得不平衡，一把揽住旁边的尹钰予：“我姐姐这么温柔，很容易被人欺负的，所以我要变得厉害一点好保护她！”
尹母一脸欣慰地看着他们：“看你们这么亲，我就放心了。”
“妈你说什么呢。”尹年嗔道：“我们是亲姐弟，当然亲了啊。”
尹母笑着点头：“对啊，所以你们要一直这么相亲相爱啊。”
“那当然。”尹钰予笑着说道。
直到现在，尹钰予才明白了她话里的微妙。
……
“所以……”尹钰予捏着筷子：“我只认他们当父母，不是因为冲动。”
“好。”莫楠梓只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