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钰予看着找衣服的陆潇潇，想起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咬了咬嘴唇：“潇潇。你有没有围巾。借我一条。”
陆潇潇怔了一下。也不说话，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围巾，伸了出来。
尹钰予接过来。快速地在脖子上围了一圈，确保裹得严严实实不会被人看出来之后看着陆潇潇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潇潇。说起来……”尹钰予把声音伪装得轻快而自然：“你跟左起怎么样了？”
陆潇潇的身体僵了一下：“还好啊，配合也算是默契吧。”
“真的？”尹钰予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异常。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陆潇潇听到她的话，背对着她皱了皱眉：“诶。我说小予啊，那你呢？”
“什么？”尹钰予没听懂她的意思。
“你跟左起，又是什么关系呢？”陆潇潇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就像黑暗中游走的一条蛇。
“我们？”尹钰予只当她是单纯的发问：“是朋友啊。”
“是么？”陆潇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和冷笑，然后就不再说话了。把衣服换好后对她说道：“走吧，我先去上班。”
尹钰予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她们两个并肩出来的时候陆母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去哪儿啊？”
“上班。”陆潇潇回得云淡风轻。
陆母欣慰地目送她们出去。满心以为是尹钰予把陆潇潇劝好的，还一脸慈祥地看着脖子上多了一条围巾的尹钰予。
“不好意思啊小予。我今天就不能陪你了。”陆潇潇站在站牌处，大大的帽子把眼睛遮住了一半。
“没关系。”尹钰予摆着手。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的失落还是挥之不去。
她很想跟她说一说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流产事件，可是陆潇潇看起来这么的忙。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陆潇潇现在给她的感觉，很像前段时间的苏艺萱。
自从上次她从她家回来之后。苏艺萱一次都没有联系过她，而现在陆潇潇的淡淡疏离，也总让她觉得患得患失。
尹钰予想起她说道左起时候的语气，皱了皱眉头。
难道是因为他？
“潇潇。”尹钰予伸手去拉她的手：“你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跟左起在一起。”
她的眼神认真，陆潇潇也是头一次听她这么明确地说这句话。
但是想到那些照片，尤其是他们在荷兰郁金香公园里的照片，她就一阵别扭。
他们手上那双木屐所象征的意义，她是知道的。
想到这儿，陆潇潇轻轻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了。”
她语气淡定，尹钰予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以前跟她在一起的陆潇潇从来都不会这么跟她说话，她一向都是活泼元气喜欢调侃逗乐的人，什么时候会这么淡然了。
尹钰予眼里有些慌乱，正想说话，公交车已经停在了面前。
陆潇潇轻轻地、坚定地挣开了她的手，说了句“再见”就疾步上了公交车。
尹钰予看着开走的公交车，心里呼啦啦刮过一阵风。
尹钰予把手放在兜里取暖，手指碰到手机，眼里的失落怎么都掩盖不住，甚至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在这种时候，她竟然不知道还能再去找谁。
手里抓着的东西忽然震了起来，尹钰予拿出来一看，然后接了起来：“喂，林喆。”
那边的林喆顿了一下：“小予，你心情不好？”
尹钰予心里一惊，他竟然听出来了？
“没有。”尹钰予故作淡定：“没事，只是有点冷，冻的。”
“别骗我。”林喆故作严肃：“我还不了解你么？”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予，要不要一起看电影，我最近……”
“好了林喆。”尹钰予轻声打断了他：“你有什么话不如直说吧。”
他这么频繁地邀请她，饶是她再迟钝也觉察出不对了。
林喆顿了一下：“小予，不如我们见面再谈？”
“不了。”尹钰予声音清冷，似乎还带着一丝倦意：“你直接说吧，我不想出去。”
林喆似乎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再次开口，而且声音异常温柔：“小予，还记得我送给你的钱包么？打开看看。”
尹钰予愣了一下，从身上包里翻出那个盒子，把钱包拿出来依照他的话打开。
然后就愣住了。
之间钱包里的透明夹层里，放着一张照片，俨然是她跟林喆的合照。
她记得这章照片，这是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二天，两个人去校园外压马路的时候路过一家影楼门口，尹钰予随意瞥了一下，看到橱窗上的照片，心痒痒地拉了拉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