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地坐了许久，等听到川子回来的声音后才清醒不少。他走出房间，川子看见他惊讶道：“你还没睡？”
“人送去余家了？有没有什么异常？”
川子摇摇头：“沐清和为什么突然送这么一个人过来？她太小了，一举一动都能被我们看穿，不像是能暗中查探什么的。”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成牧招手让他进屋，“沐清和到底在计划些什么？”
两人讨论了片刻，依旧没有什么结果。
成牧想了想道：“你说沐清和会不会跟七神会有关？”
“这，应该不会吧？她再怎么胡闹也不至于出卖中州，说起来，她当年还没做圣尊之前，还得过元圣尊的指点。元圣尊看人一向不会出错，会不会是她的手下跟七神会有什么来往？”
成牧越分析越感觉头大，总觉得这个沐清和似乎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夜色更深，困在法术罩里的两只震音蟾已经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川子将它们带到小院里，和浮耳兽养在一起。
成牧趴在床上想了又想，很快沉沉睡去。
观云台里的沐清和却还没有一丝睡意。
一名偶人急匆匆来报：“圣尊不好了，那两只震音蟾今夜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
“怎么会这样？”一抹惊诧爬上沐清和的脸庞。“会不会是被什么绊住了？”
“小奴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跟出去的人说望见它们进了成牧所在的宅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农道的灵兽竟然如此无用！那顾盼呢？”
“她进去后没多久，左家那个偶人就把她送去了余家，是余家的少主余弦亲自出来接进去的。”
沐清和脸色低沉：“余弦，余家乐馆……她是不是曾经和成牧一起去过幻境试炼？”
“正是。”
“我说最近余家的乐馆怎么生意突然这么好了，看来他们两个的合作不是从那出《桃花扇》开始的，恐怕是从三首新曲开始的吧。”
偶人点头道：“圣尊所料不错，我们终于查到原来那三首新曲根本不是乐道中人所唱，而是一只叫甲字号的青虫。”
“成牧脖子上挂着的那只传音虫？”
“正是，原本我们想以成牧唆使乐道中人歌唱文道诗词的名头拿下他，没想到他早就留了一手，让那只虫子来唱。圣尊，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沐清和冷冷地一拂袖：“好一个成牧，他的脑子果然灵光得很，做起事来不落口实，就算我们查到他头上，也拿不到切实的证据。
如今顾盼又进不得他的身，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圣尊，不如我们拿观云台的名头压一压余家？我听文道中人说过，这位成圣尊特别容易心软，见不得朋友受到伤害。他的错处不好找，但余家就未必了。”
沐清和眉梢一扬，含笑道：“你倒是机灵，这个法子不错，余家在翰如湖里虽说不是什么世家，但多少是有些根基的。
想找点他们的错处不难，就算没有，我们也可以给他们按上一个，明白了么？”
“请圣尊放心！小奴一定将此事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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