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沅看着程颐还有几分神志不清的样子,却只觉得身心都被治愈了。他也没有再继续逗弄程颐,而是将程颐好好地安置在后座,开车回家。
在车上他总是忍不住抬头看后视镜,程颐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很乖很可爱。让他一路上心情都很愉悦。
直到回家的时候,顾泠沅收到了一条短信。
“哥哥,父母的忌日快到了,你不回家祭拜一下吗?生恩养恩总是要回报一下的吧。”
顾泠沅冷下脸,祭拜?去他们坟头蹦迪?顾泠沅可没有什么死者为安的仁慈想法。
他刚刚自然是看到顾止戈了,不过他根本就不想再和对方有什么牵扯。
现在的他叫顾泠沅,不是顾家的顾芷沅。
自从那天顾止戈明明看到了一切却对他的求救视而不见,反而对同学外人说他是个病人,说他心理变态不正常之后。
他就没有了弟弟。
他的养父……顾泠沅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顾景辉。
顾景辉是个有暴力倾向的独z裁者,他不敢动白珊,因为白家会给白珊撑腰,当新的小孩来到顾家的时候,就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特别是这个小孩其实和他们都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
当年白珊嫁给顾景辉的时候,她对顾景辉还是心存爱意的,谁能想到顾景辉其实根本没有生育功能呢,毕竟没有孩子这种事,怎么想都是女人的错,于是白珊就动了邪念,一个无辜的孩子自此堕入了地狱。
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受得了顾景辉的冷暴力的,不想死得太惨,不想被磋磨就要做顾景辉的走狗,陪他做戏,还需要隔三差五就要跪舔他捧着他,让他在外人面前特别有面子,而顾芷沅自然就是顾景辉最得意的炫耀品,但是某天这个炫耀品变成了他的耻辱象征,他却又毁不掉的时候,那么只能留着成为发泄的器具。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珊也不甘寂寞了,她的爱意被顾景辉消磨殆尽,于是,她再次怀孕了,她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就是顾止戈。
顾止戈被白珊养得很自私,白珊心里清楚的知道顾泠沅不是她的儿子,自然不会教导顾止戈什么兄友弟恭,在父母的潜移默化之下,顾止戈对顾泠沅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感情的。
可笑的是,顾止戈还骂顾泠沅是野种,实则顾止戈才是他自己觉得的真正意义上的野种。
知道自己有了弟弟以后,那时候的顾泠沅是心中是期待惊喜的,但是他又有点害怕,他想,他快要长大了,那么他会好好保护这个弟弟的,让顾景辉这个恶魔不能靠近他的弟弟,然而弟弟一天天的长大了,却觉得他夺走了他的父爱。
当所谓的事实真相摆在顾景辉面前的时候,他不会承认自己没有生育功能让白珊怀不了孕,他只会觉得白珊不知廉耻出轨了,但是他又不能对白珊怎么样,那么就只能选择原谅她,并且强行让自己相信顾止戈是他的亲生儿子。
而白珊心里清楚顾泠沅不过是她从人贩子手中廉价买来的小孩子罢了,当时她已经嫁给顾景辉好几年了,一直没有任何动静,无论是来自顾景辉的冷暴力,还是婆婆恶毒的嘲讽,都让她觉得受不了,对顾景辉的爱意之中已经掺杂了几分怨恨。
于是,她就忍不住动了报复的念头,不就是要个孩子吗?那我就成全你们。
她怎么可能会对顾泠沅有怜惜之情,更不用说她之后已经有了亲生儿子,有了一段新的爱情,那么无论是顾景辉还是顾泠沅,在她眼中都是碍眼至极的,她只要护好顾止戈就行了,至于顾泠沅,能够吸引顾景辉的仇恨,在她眼中,也还算是有点用处,毕竟因为利益牵扯,她并不能和顾景辉离婚。
顾泠沅手指颤抖着将那条短信删除了,然后他起身开门,去将后座的程颐抱了起来,他垂眸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程颐,脸上的悲伤一漾一漾的,似水花般破裂开来。
“只有你是不会嫌弃我的,只有你愿意拉我一把,纵然我的双手沾满鲜血,你也不会害怕的对吧?”
顾泠沅把程颐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顾泠沅才将程颐放在床上的时候,程颐就涩着嗓子呢喃道:“难受”。
“现在知道难受了,那还喝这么多酒?”顾泠沅摸着他还有几分滚烫的额头说道。
“我难受!”程颐瞪着眼睛提高了音调。
顾泠沅先去调了一杯蜂蜜水搂着程颐喂他喝下去,才在程颐耳边轻轻说道“我先去煮点醒酒的东西给你吃,你在这里等我?”看到程颐轻轻点头了,他就将程颐放在床上拉好被子去煮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