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会少喝酒的吗?奕文修呢?你之前不是说你不回家了吗?”顾泠沅语气不虞,声音喑哑。
“你生气了?之前我给你电话的时候,你可没说我不准喝酒的话啊。”喝醉了的程颐在顾泠沅面前表现得很任性且有点胡搅蛮缠。
“我没有生气。”顾泠沅语气冰冷。
“别对我撒谎,我要你来接我回家。”程颐的嗓音很有磁性,而且很诱人,特别是他这样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让你根本拒绝不了他提出的要求。
“我已经睡觉了。”因为经常听程颐这样说话,顾泠沅对此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他也想任性一次,他现在眼睛还有点红红的肿肿的,他可不想去见程颐。
“我允许你睡觉了?”程颐有点委屈,觉得顾泠沅有时候真的就是一个混蛋,比如说之前的不告而别,再比如说今天这样的莫名冷淡。
“说吧,你在哪里?”良久,顾泠沅才语气温和地问道。
程颐喝酒喝得又急又快,此刻他又开始变得迷迷糊糊的了,口齿不清的呢喃了半天,才报出了一个地址。
夜幕低垂,时间已经很晚了,顾泠沅之前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他不停地回想着之前和程颐所有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个人弹钢琴的样子,想起那个人恶狠狠皱眉骂他的样子,想起那个人不知所措向他道歉的样子,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一个人呢?善良的小恶魔。
但是顾泠沅回想起来最多的画面,却是程颐和奕文修在一起的画面。
而想到此刻程颐正在和奕文修在一起,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裂开了一样,泪水也抑制不住的往下流,是的,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会忍不住想哭的,反正也没人会看见,也没有人会心疼他。
他如黑暗之中的幽灵一般僵硬的起身穿衣,先去冰箱里拿了几块冰敷在眼睛之上消肿,才不疾不徐地拿着车钥匙出门。
程颐这个电话让有几分陷入崩溃边缘的他弥合如新,不然当他哭够了以后,说不定他会忍不住做出一些比较残忍的事。
程颐已经不怎么清醒了,一双水亮的眼睛此刻都是迷茫的,配上眼尾的泪痣,倒有几分诱人和失魂落魄。他在想,等顾泠沅来了之后,他要怎么磋磨顾泠沅。
不过在场的那些人都是不怎么敢靠近程颐的,他们既想要和程颐拉关系,却又害怕程颐,特别是最初遇见程颐和奕文修的那个人,他当时看到程颐和奕文修有说有笑,还以为这么多年不见,程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张扬跋扈的小少爷了,却不曾想到,程颐和当初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果然程颐只是会对奕文修比较温和而已。
顾泠沅为了给眼睛消肿,磨蹭了一会儿,程颐都已经喝了醒酒汤,变得清醒了,他也还没来。
程颐阴沉着一张脸,也不愿意再给顾泠沅打电话。
展清科觉得这样也不是一回事儿,就给奕文修使了一个眼色。
“程颐啊,我们去隔壁玩会牌儿?我等会和他们说一声,你……”他迟疑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顾泠沅。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你那个谁,来了以后,会有人来告诉我们的,这么干坐着等也不是一回事儿啊。”
“对对对,他可能堵车,所以才会现在都没来。”奕文修睁眼说瞎话,大晚上的,哪里都不会堵车了。
奕文修就坐在程颐不远处,他没有喝酒,他可不希望他喝醉以后程颐出什么事,毕竟程颐此刻在这里和他干系挺大的。
他此刻都有点后悔了,程颐一开始根本就不想来,说是要回家了,是他出言刺激了几句,让程颐然去打电话给他小男朋友说他不回家了,看看小男朋友的反应什么的,但是结果并不怎么好,小男朋友异常冷漠,和程颐之前说的‘粘我粘得特别紧’‘占有欲很强’什么的完全不一样。
他越发对这个顾泠沅好奇了,能让程颐变成这样的男人,肯定不简单啊。他也开始有点着急,顾泠沅怎么还不来,该不会不来了吧,想到这个可能,他不禁抖了抖,程颐肯定会拿他们撒气的。
程颐缓缓呼出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就起身,对着展清科他们招了招手,说:“走吧。”
程颐他们在一起玩的这个地方是个私人会所,还好顾泠沅之前和秦建白来过,秦建白还给他办了一张会员卡,他才得以顺利进来。
进去后,服务员问他,要去哪个包厢,他才说出了程颐的名字。
“是您啊?抱歉,快跟我来吧,展少他们等你好久了。”服务员立马道歉鞠躬,然后领着顾泠沅去展清科开的那个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