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山大队有自己的卫生所,赵晓雅也能有正式的工作,当村里的赤脚大夫,专门给人看病,也能有时间学习。
三月初六,洪山大队成立了自己的卫生所。
卫生所暂时在大队部,开门第一天,就迎来了一个客人。
是一位一岁多的孩子,孩子恶心呕吐,赵晓雅接诊,但不敢用药,因为孩子太小,于是找沈黎帮忙。
沈黎给孩子把了脉,说孩子着凉了。
孩子年纪小,不用开口服药物。
孩子家人听了这话,不依不饶:“不给开药咋成啊,孩子吃一点就吐,看着就吓人,你们是医生,必须给开药。”
他们家孩子躺在床上打滚,肯定因为疼。
沈黎无奈,解释说:“你也说了,小孩子吃了就吐,就算吃药也吃不下去,放心吧,会让你的孩子好的。”
她拿出瓷罐,给孩子做了个艾灸,又给孩子贴了一贴膏药:“回去吧,别吃硬东西,喝点面汤,少量多次,明天就能好。”
当然,这是保守说法。
她自己做的药膏,她心中有数,两个小时就能有效果。
赵晓雅看得一愣一愣的,等人走了就问:“这能成?”一点药没吃,就那样烧一烧,贴一贴,也太神奇了。
沈黎:“当然,咱们中医博大精深,治标治本,有时候真不是西医能比的,当然,西医有自己的好处。”
见赵晓雅呆愣,又继续道:“不管中医还是西医,都是治病的手段,咱们作为大夫,都要学。”
赵晓雅备受打击,更加努力学习,把沈黎的治病过程全记录下来,有时间就翻看翻看。
沈黎环顾四周,见她医药摆放整齐,很是满意,问:“你初中毕业证考了吗?”
赵晓雅上过初中,不过没毕业,前段时间复习了小学的知识,又学了初中的知识。
这些沈黎都知道,就是不知道进行到哪里了。
赵晓雅道:“我拿到初中毕业证了,各科九十分以上,老师还夸我了。”
他们这里没有初中,得去镇上,是程景初带她去的。
沈黎欣慰,道了句恭喜:“你接下来要学高中知识吗?”
她想起什么,让赵晓雅等一等,回去找了一套高中课本及复习题,道:“这些你应该能用得上,拿去用吧。”
这些资料还是她在燕京淘回来,有许多套,恢复考高不愁没资料。
赵晓雅如得珍宝,接过来小心翼翼捧在怀里,笑眼弯弯:“阿黎,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你也算我半个徒弟,这有什么要谢的,等你成了名医,再谢我不迟。”沈黎道。
赵晓雅:“我会的。”
只要努力,她就不会让沈黎失望。
徐晖带着弟弟妹妹过来,见赵晓雅抱着一摞高中课本,问赵晓雅:“晓雅姐姐,你也要学习吗?”
奇怪,大人也要学习吗?
沈黎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当然了,活到老学到老,只要你想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古时候一个老者,都八十多了,还参加科举考试呢。”
徐晖不信:“八十多了还参加考试,沈姐姐别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沈黎道,“《三字经》里有,你要是不信可以查查。”
赵晓雅道:“我也看过,确实有。”
徐晖将信将疑:“那我也学到老。”
徐垚和徐蕴不懂,听了哥哥的话,也要学到老。
沈黎想夸赞他几句,外面传来洪胜利的声音:“沈知青,有你的信。”
说着,人已经到了大队部,把信给沈黎。
一共是两封信,一封是父亲邮寄的,还有一封是小姨邮寄的。
沈黎打开心,细细端详着。
父亲说,他们很好,简单说了每个人的情况。
还说萧老偶尔去,不过去的最多的还是他的警卫员,经常给他们送东西。
现在整个制药厂都知道,沈家有个亲戚,是当大官的,开着吉普车,带着警卫员。
沈玉清走到哪里都有人巴结。
当然陈桂珍也是。
两个人都不敢出门了。
沈黎莞尔一笑,如此也好。
这样一来,想动沈家的人,就要掂量掂量了。
小姨信上说,她一切都好,就是很能吃,看见什么都想吃,特别馋得慌,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有时候半夜都饿了。
她小姨父起来给她做吃的。>对此,孙母意见很大,为了让儿子睡个安稳觉,孙母起来给陈桂香做吃的。
沈黎看到这里,挑了挑眉。
孙母忍着气给她小姨做吃的吧,小姨要是生个男孩还好,要是生个女孩,孙母肯定翻脸。
女人坏孩子不易,沈黎舍不得陈桂香吃苦,想了想,觉得该给小姨邮寄点儿东西了。
沈黎是个行动派,让赵晓雅帮他借来洪三的自行车来,她要去一趟邮局。
赵晓雅问:“你要回去邮信?”
看样子不仅要去寄信,还有邮寄东西。
沈黎每次回家,都要邮寄一些东西。
也不知沈黎哪来那么多好东西。
沈黎点头,进屋写信,拜托赵晓雅快点。
徐晖会骑自行车,道:“沈姐姐我去吧,我学过自行车。”
他以前骑的是女士自行车,小巧精致,学起来方便,洪三的是二八大杠,沈黎怕他摔了,道:“你给洪三说一声,让他给我送过来。”
徐晖答应一声,小跑着离开。
沈黎先回信,又开始整理东西,赵晓雅要帮忙,沈黎没让,让她去看着徐蕴。
赵晓雅没坚持,领着徐蕴玩。
写好信,沈黎整理出两个包裹,一大一小,大的给沈家,小的给小姨。
沈家的东西好办,粮食肉类,这些最好,还有海带粉条,咸鱼干等。
小姨的主要是营养品,奶粉燕窝,还有一些钙片,复合维生素片,复方阿胶浆等。
有些东西现在没有,不好见人,沈黎告诉陈桂香,东西是她做的,都是好东西,留着慢慢吃,不要让别人看见了。奶粉晚上喝,就不用起来做饭了。
沈黎有些急,走的挂号信。
三天燕京那边就收到了信和包裹。
沈玉清看着女儿邮寄来的东西,抹了把脸,对陈桂珍道:“幸亏搬出来了,要是被别人看见,指不定多眼红呢。”
大米白面,都是一袋子,各二十斤,腊肉,风干的鸡,咸鱼干,粉条,海带,海米,林林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有好几十斤。
“她哪来这么多好东西?不会是……”去黑市了吧。
陈桂珍满脸担忧,收拾好东西,让沈玉清写信,告诉沈黎,别去那种地方,不安全,家里不缺吃穿。
沈玉清:“算了,闺女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咱们管不了。”
都说了多少次了,她哪次听了。
“那也要管管啊。”真出了事,陈桂珍得后悔一辈子。
“别说了,女儿主意大,说多了招人烦,算了,就这样吧。”沈玉清道。
嘴上虽然这样说,写信的时候还是说了沈黎。
这就是父爱。
陈桂珍半晌叹息一声,只能祈祷闺女运气好些,别被人抓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找出碗盘放桌上,又拿出黄纸。
沈玉清拦住她:“你这是做什么,要搞封建迷信吗?”
也不怕被红小兵抓了去,说着就要把东西收起来,藏这里不放心,那里也不放心,满脸后怕和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