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雷没问太多,想了想把萧家的情况说了。
“萧老爷子是开国元老,如今是某军区总司令,妻子冯雅娟通知是中医院院长,长子萧国俊是公安局的,此次萧国康在农业局做研究,幼女是临床医生,和她妈一个单位,在中医院上班。”
至于电话,徐雷还真知道,因为他打过,于是翻出笔记本,打电话给沈黎。
沈黎拿到需要的东西,看了看,道了谢,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再次感谢你的帮忙。”
徐雷不收,说是程元谨摆脱自己的事,收礼见外,坚决不能收。
沈黎起身:“你要是不收就扔了吧。”
说罢朝外走去。
她走后,徐雷打开木盒,见是一株保存完整的人生,少说也是百年份的,惊呼出声:“当真是大手笔。”
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说送就送,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当真是萧老的外孙女吗?
不行,得打个电话问问发小。
程元谨接到电话,正在批阅文件,拿起电话,听见是发小的声音:“谢了,东西你留着吧,她应该不缺拿东西。”
东北盛产人生,沈黎经常往山里去,能轻易拿出来,说明他手里还有。
徐雷见了沈黎,知道程元谨为什么看不上萧家那丫头了,说:“那姑娘长得真漂亮,你小子有福气。”
程元谨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沈黎再次去了邮局,拨通了徐雷给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只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邱念笙吗?”
说完就挂了电话,不给对方反问的机会。
那边萧老爷子拿着电话,愣了半晌,邱念笙,这个名字,多久没听到了。
有三十多年了吧。
他外出打仗,老家受灾,还遇到了鬼子扫荡,派人去老家找妻儿,派去的人回来说他们都死了,尸骨无存。
他给他们立了衣冠冢,每年清明都会去祭奠他们。
今天突然有人电话来,质问自己,还记得邱念贞吗,记得,怎么不记得。
他们是结发夫妻,育有一儿一女,夫妻恩爱,从没红过脸。
打仗前,他还和妻子说,让她等自己回来,接过呢,听到了他们去世的消息。
为此,他消沉了大半年,打鬼子不要命地往前冲,军功没少立,徽章没少拿,可有什么用,妻儿都没了。
他余下的人生,就是拼命打鬼子,为他们报仇。
再后来,他在战场上受伤,是现在的妻子,陪着他度过了黑暗的日子。
现在的妻子与原配是好友,他们三个自小认识,她经常讲原配的事,鼓励自己、安慰自己,让他重新进入光明。
再后来,组织上让他再娶,他想也没想就娶了现在的妻子,有了可爱的孩子,他依然忘不了原配,时常能想起他。
萧老爷子回过神,让人去查,电话是从哪里打过来的?
一查才知道,电话从燕京打来的,是个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十七八岁的年纪。
按照年龄来推算,应该是他的孙女或外孙女,既然知道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为什么给自己打这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萧老爷子想不明白,就让人去查,把人找出来,他要知道真相。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大张旗鼓查人,自然惊动了妻子冯雅娟。
冯雅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败露,就问萧老爷子:“我听小王说,你在查什么人,你到底查什么人,给我说说,我或许能帮上忙呢。”
她不动声色,温柔可人,一如当初的邱念笙。
萧老爷子没有瞒着:“人给我打了一通电话问我还记得妻子邱念笙吗?”
“笙姐姐还活着吗?”冯雅娟假装高兴,“在哪里,我们快点把它找回来,这些年,笙姐姐带着两个孩子,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她不着寒继打量着萧老爷子,顿了顿又说:“咱们结婚,还有了孩子,笙姐姐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气,这些年没有你的消息,笙姐姐还是一个人吗?”
萧老爷子从来没想过这一点。
他陷入了沉思。
对呀,妻子还是当初的妻子吗,原配回来,现在的妻子该怎么办?
可他必须把人找到,那两个孩子是自己的,多年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他该补偿他们的。
冯晓雅见他不说话,就知他心里有顾忌,笑着道:“你要是放心我,就让我去查吧,同为女人,又是曾经的姐妹,最容易说话。”
“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会不放心你,你去查吧,无论查到什么都告诉我。”萧老爷子道。
“行。”冯雅娟抿唇一笑,垂眸遮掩住眼中的冷光。
果然,老爷子还记得他们。
早知道这样,她该早动手的,不应该等到现在。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看到了邱念蓉的病历,再三确认是萧老爷子的原配妻子,从那时候起,她便有强烈预感,当年的事,要被揭穿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是高高在上的院长,又是司令夫人,荣誉,地位,权势都有了,这一切绝不能让人破坏。
她思虑再三,决定从沈黎下手。
知青下乡吗,哪有不出事的。
她费力打听到了洪山大队,那里的女知青连续出事,亲人就在他们医院就诊,冯雅娟多少知道一些,觉得那地方不错,花钱把沈黎送了过去。
谁知,沈黎这么能干,竟然当了大队长,还让上面的人对她刮目相看,既然不能动沈黎,就动陈桂珍和陈秋旭。
他们才是老爷子的儿女,没了他们,那些人也成不了气候,慢慢收拾就是。
谁能想到,老萧竟然接到了电话,知道了邱念蓉还在世的消息。
她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