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每一个理智的人也都明白这里的风险，先不说这些守卫者是不是真心归附。
即便他们是真心归附，带上这些守卫者，也极有可能成为神舟文明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神舟的坐标更可能一直暴露在守卫者母文明的眼中。
毕竟，高阶文明所掌握的技术手段，对于现今的神舟文明而言，是很难想象的。
这样一个统治疆域辽阔无垠的守卫者文明，其对底层战舰与文明成员的监控必然有严密的手段，他们也需要防止出现叛逃的情况。
如现在的人类身体，装置了很多的智械与极其微小的纳米机器人，它们在为我们的生活带来无尽便利的同时，其实也有部分的监视作用。
之前虽然也打捞了一部分守卫者战舰的残骸，但从未有过将它们带走的念头，仅是打算迅速解析这些残骸中的部分技术后就抛弃。
因为，哪怕只是带上任何一块微不足道的残骸，都可能成为守卫者母文明追踪我们的线索。
神舟虽然可以放弃对守卫者战舰技术的贪婪，但面对愿意归附的守卫者，却也是难以抉择的。
林森也明白，这可能也神舟文明迄今面临的最大的抉择。他缓缓起身，那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每个文明在他们的历程中，都将面临无数的抉择，每一个抉择，都可能成为决定其命运走向的关键。
“但选择不是豪赌，是一个文明极致智慧的体现。守卫者的话也或许正是对我们智慧的一次考量。
“或许我们需要做的并不是如何抉择，当你准备做出抉择时，你或许就已进入命运的旋涡中。
“面对抉择，我们只需记住一点，我们需要的是什么？
“如何抉择不重要，如何主动抉择才是关键。
“当我们将守卫者的一切表象的信息都过滤后，我们需要的是什么？
“这是他们的考验，同样，我们也需考验他们。
“这是我拟的回复他们的信息，只有一句话。”
【你们已经在抽池塘的水了吗？】
在场的人明白，这因是林森对守卫者的试探，只是不清楚这是如何试探的，但相信林森已经成为了神舟文明的本能。
尤其是三体人听到林森的话，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万年前与人类的交战，三体人一直是认为自己在关键的抉择中选错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林森故意将三体逼入抉择中，其实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
*
最后那艘战舰收到了这则消息，也经历了一番讨论。
只有一句话，既是避免泄露更多的信息，也是对守卫者的一种考验。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神舟文明已经发现了这片星空已经在降维了，这背后的操纵者是否是守卫者。
同时，神舟文明是想了解这片星空下的势力分布。
守卫者并不清楚神舟文明对这片星空势力了解多少，此刻，谎言的风险也是很大的，他们只能选择坦诚相告：
【我们其实并不是捕鱼者，我们同样深陷于这片池塘中，我们还并没有上岸。
虽然我们也有能力抽干池塘的水，但那样对我们更为不利。
这片池塘，不过是猎户座悬臂漫长身躯上的一小段，而在这悬臂之上，已有更加强大的存在，他们已经成为的“上岸的鱼儿”。
他们已经脱离的我们能理解的范畴，我们猜测他们成为了“兴趣型”文明。他们对音乐比较痴迷，故而我们称呼他们为歌者文明。
歌者文明，此刻正与英仙座的边缘世界陷入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战火已经燃烧了五万多个年。此刻的他们已经陷入了危机，这些都是种子上公开的秘密。
对于“抽水”，以前他们还是多少有些节制的，如今他们也无需在顾忌了，或许不久的未来，我们也不用在守卫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