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看，不过是一座小山丘，可是真的当她站在山脚下，看着密密麻麻的树林，以及被冰雪所覆盖的路面的时候，脑海中总算迸发出了一个叫“不可能”的可怕的名词，稍不小心，如果在雪地里摔了一跤，那岂不是……
嗯，连试药的步骤都省去了吗？
“还站在那儿做什么？”一个戏谑的声音调侃道，熟悉的声音，让她的心臟“咯噔”一下，脑海中蹦出那个曾经陪伴了她好久的名字，想要回过头，可是忽然间，又不敢了。
“怎么？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想了？”那个声音接着道，向念明显感觉这个声音更加靠近自己了，就在自己身后，一个转身，就能触碰到的距离。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然而当那张脸，映入眼帘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震住了。
惨白……没有任何血色……
清瘦，明明穿着厚厚的外套，却也感觉不到一丝丝的肉感，尤其是那张脸，有些凹陷下去，原本妖娆俊美的模样，怎么就……忽然消失了呢？
“认不出了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双手上，密密麻麻无数个针孔，看在向念眼里，鼻子，瞬间酸涩到不行。
他苦笑，“也是，我现在这幅鬼样子，你认不出也是应该的。”
“二哥……”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伸手一股脑的将顾畔抱住，手环住那个清瘦到已经不盈一握的腰上，心疼的要命，仿佛之前，那样对过她的人，根本不是眼前的这个，风一吹，就会倒下来的顾畔。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二哥？哇哇哇哇……”
顾畔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像小时候安慰向念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两下，有节奏的拍打着，“都是要做妈妈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我可不，一直都是个孩子吗？”
顾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忽然想到一句话，“父母在，你永远可以做一个孩子。”
纵然是长兄如父，可是现在大哥不在，他这个二哥，也许也能当一个好父亲。
“之前不是还逃跑，离得我远远的吗？”
向念一顿，环住顾畔的手，僵硬了起来，有些无措，不知道安放在哪里才好。
“二哥……我……我……”最后，她的手，缩了回来，落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看着顾畔，眼底，带着几分戒备和恐惧。
她大概是回忆起来了，当初，顾畔是怎么，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命，想要她的人的。
瞧见她防备的模样，顾畔也不恼，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向念一躲，迟疑着开口，“二哥，你是来，带走我的孩子的吗？”
话音刚落，眼眶，便成了通红，那晶莹的珠子，就这么“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突如其来，哭的毫无预警。
“我只有他了，你别带走他，好不好？”
顾畔心臟，猛然间一疼，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后悔，弥漫着他整个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