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无措的拨通了120，等到顾绊被救护车拉走的时候，宋言坐在旁边，楞生生的看着在病床上完全没有任何血色的顾绊，心臟，抽痛到快要死掉。
从开始到现在，他站在手术室门外，盯着那个“手术中”的牌子发呆，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慕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一起出现在了手术室门外。就这么站在宋言身边，将顾绊的消息传到夏先生那里去。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们的？”
“是顾先生要求的。”慕时没有任何隐瞒，“他预料到了自己的身体问题，向夏先生要求，派个人过来打掩护，若是他真的有现在这个时候，那就要在这里待着，拦着你，照顾你。”
眼泪，夺眶而出。
宋言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那么能哭的一个人。
顾绊是个骗子，大骗子！
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了吗？
明明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了，还要在乎他好不好做什么？
给他活下去啊混蛋！
脑海中，不停的浮现出刚才医生对他说的那些话，心臟枯竭，需要更换心臟，可是发现已经换过一颗心臟了，成功率百分之二十……
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医生，还要来做什么？
宋言几乎是绝望的，拨通的手机，都快要拿不稳了，就连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且语无伦次的。
“餵？”电话，好久才被接起，像是多少年都没有听过这个号码响起一样，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些颤抖，不敢相信是他打过来的号码。
“是宋言吗？”
宋言大概是怕了，特别害怕失去顾绊，整个人说话都无所顾忌了。
“妈，是我，顾绊出事了，他要死了，妈，怎么办，他要死了……要离开我了……”
顾绊现在的状况，不能被连夜从大理转回上海，一点都不能动，等手术中的灯光按下去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个小时之后了。
宋言满脸泪痕，嘴唇泛白，干涩的，都起了一层皮。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摇了摇头，“情况不容乐观，必须立马找到最合适的心臟来匹配，而且，已经有过排斥反应了，再换一个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是现在除了这个办法，我们也没有任何其他手段能够救他了。”
宋言楞生生的看着被推出来的顾绊，还没有清醒过来，眼眶红的惊人，“你这家伙，我还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你这么手无缚鸡之力的躺在床上的样子，怎么？真的累成这样了？”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跟着护士一起，保持了一小段距离，视线一直定在顾绊身上不曾转移过。
顾绊就这么被放进了重癥监护室。
宋言这是第一次后悔，当初没有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在这种时候，居然什么也做不到。
宋母接到宋言的电话后，第一时间联系的宋父，他也是满脸震惊，一时之间，居然苍老了不少。
“心臟枯竭……现在再换心臟，还有什么用呢？”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尽管将他们宋家弄成了这样，也是不忍心的。
摇了摇头，但他还是立马联系了心臟库，各种能手段途径医院都着手联系，甚至连国外的权威，他都不放过任何一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