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干嘛去了？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躺下的顾诀脸色泛白，眼角却有点红，李越久一时没想通原因，心却揪了起来。
“我去看我妈了。”
比起平常的状态，顾诀的嗓音也显得沙哑无力。
“你妈妈？”
李越久不解，他端来热水，开始为顾诀擦洗冰凉的身体。
顾诀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李越久一听，便没再吭声了。他也猜到了顾诀眼角湿红的原因，他大概偷偷哭过。
不过他有些难以想象，毕竟平日里的顾诀那么阳光自信，没想到也有落寞无助的一面。
“我妈是自杀的。”
顾诀的瞳孔里布满了灰暗，有些话他憋在心中多年，今晚才吐露出来。
“我妈嫁入顾家后，人人都夸她温柔贤惠，很羡慕她的人生。可是，她的丈夫意外失踪了，等她好不容易寻回了丈夫，对方却早已变心，他出轨，也和别人有了孩子。”
顾诀并没有喊那个男人“爸”，他自小就憎恶着那样的父亲。
“我妈苦苦哀求，她也想要一个孩子，试图挽回原本幸福的婚姻，还有丈夫的心，却无能为力。
丈夫早已不爱她了，她也迟迟都无法生育。后来她径自离开了顾家，却生下了我，而那时候，顾家人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顾诀的话语中透着如逝水般的哀伤，一字一句都很凉薄。
“得知丈夫车祸去世后，她也自杀了，她这一生都爱着一个不爱他的男人。”
李越久听得心头不忍，劝道：“这些都过去了，你别再想了。而且你和你妈不一样，你可以主动选择自己的人生，有时候也不要太执着了。”
“我执着什么？是顾家，还是顾秀霆的一切？”
顾诀冷笑，心底的憎恨渐渐浮现，“那些本来就该是我的！当然也包括阮文优。没有顾秀霆，他会喜欢我的，我哪点比不上顾秀霆！”
“你冷静一点，你确定你喜欢阮文优吗？那真的算是爱吗？顾诀，你只不过想从顾秀霆那里抢走阮文优，就像抢走玩具一样。”
顾诀却似听非听，他的大脑越来越混乱不堪，人也烧得迷迷糊糊的。
当李越久再一次靠近他时，顾诀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近了自己。
李越久措手不及，还没回过神，唇上就是一热。
其实李越久之前没对顾诀说实话，其实顾诀喝醉的那两次，李越久也不小心被他亲了两次。
哪知今晚，他居然又中招了。
李越久既生气又无奈，又推不开缠人的顾诀。李越久想把他踹下床，可今晚顾诀还发着烧，心情也很沉重。
“顾诀，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应该是我上你！”李越久叫道，但他叫得越凶，越是惹怒了顾诀。
“闭嘴！李越久，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你就来代替阮文优，好好安慰我。”
李越久的冷汗溢出，被撕裂的血珠也顺势流下。之后，他夜哭叫着求饶：“不能！你不能再……我没有……生殖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