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派克一口咬住鲨鱼的尾巴，像拔河一样往后拽，四条腿蹬得地面都刨出了坑。
然后——
轰隆！
机械鲨鱼散架了。
零件满天飞。
正木敬吾看着这一幕，一口老血涌到喉咙口，硬生生咽了回去。
“卧槽！！！”
他双手捶地，捶得拳头都红了，指节处渗出血丝。
“那是机械鲨鱼！不是玩具！不是积木！不是给你们拆着玩的！”
他抬起头，对着破烂的帐篷顶怒吼。
“崔命——！！！你管管你的宠物啊！！！”
远处，崔命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鼻子，一脸茫然。
“谁喊我？”
汤姆歪了歪头，杰瑞拍了拍小爪子，斯派克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
正木敬吾趴在废墟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撑着没掉下来。
“我的鲨鱼……我的研究成果……我的梦想……”
他抓起一块鲨鱼的眼珠子零件，那上面还留着汤姆整整齐齐的牙印。
“全完了……全TM完了……”
风吹过，卷起一张破报纸，啪地糊在了正木敬吾的脸上。
报纸上正好印着崔命的照片，照片里的崔命端着茶杯，笑得云淡风轻。
正木敬吾盯着那张照片，浑身抖得像筛糠。
“崔命……”
“你等着……”
“等我造出更厉害的机械鲨鱼……”
“我要……”
他话还没说完，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
汤姆、杰瑞、斯派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挖了个地道，正木敬吾脚下一空，直接掉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
噗通。
正木敬吾摔在洞底，满脸是泥，头发上挂着蜘蛛网，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鲨鱼零件。
他躺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那个方形的洞口。
“……我想回家……”
呜呜呜。
破防了。
彻底破防了。
他的机械鲨鱼没了。
他的尊严没了。
他的地板也没了。
正木敬吾在洞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泥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那声音，像是被生活反复殴打到放弃抵抗的败犬。
呜呜呜。
而洞口上方，汤姆、杰瑞、斯派克排排坐，歪着头看着下面。
“喵？”
“吱？”
“嘿！小子！他在玩泥巴吗？”
没人回答。
只有风，和正木敬吾绝望的抽泣声。
正木敬吾看到这三位，再次惊悚了。
他浑身一僵，连泥都忘了擦，手脚并用地往洞角缩，后背死死贴着潮湿的岩壁。
“你们不要过来啊！！！”
但很可惜，这三个是来收废品的！
没错！
它们来进货了！！！！
汤姆蹲在洞口，两只前爪搭在边缘，脑袋探进来，大眼睛往洞里扫了一圈。
那眼神，活像菜市场收破烂的大爷看到了免费清仓的杂货铺。
它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正木敬吾面前，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那堆机械鲨鱼的残骸。
它伸出爪子，扒拉了一块扭曲的钢板，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往腋下一夹。
又掰下一根还冒着火花的电线，像挑面条一样在空中甩了甩，卷成一圈塞进怀里。
杰瑞紧随其后，顺着洞壁哧溜一下滑到底，小身子骨灵活地钻进残骸缝隙里。
它专挑那些亮晶晶的零件，小爪子不停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核桃。
一根细小的螺丝钉掉在地上，它立刻扑过去，双手抱住，小心翼翼地揣进肚皮上的口袋里，还用小爪子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