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
以及任何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的言论。
居间惠曾经私下给胜利队开过会，主题就是《如何在诸星团前辈面前保持生存率》，第一条就是：绝对不要在团前辈面前提起“匹特星人”和“眼镜”的关联事件，尤其不要问“您当时为什么没看出来她是外星人”。
“前辈，”崔命叹了口气，站直了身子，语气难得正经，“您放心，我不会重蹈您的覆辙。”
诸星团：“……你这是在安慰我？”
“是陈述事实。”崔命拍了拍腰间的枪，“我眼里没有美女，只有目标和威胁。匹特星人在我眼里，跟阿里蓬塔没有区别——都是等着被打爆的怪。她们不来惹我，我懒得理；她们要是敢碰我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让诸星团都愣了一下的笑容。
“我就让她们知道，什么叫暴风一号式的礼貌。”
诸星团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坐回长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心里有数就行。”
“一直有数。”
“别让她们得逞。”
“不会。”
诸星团终于把那颗被捏变形的蛋白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你比我有定力。”
“您当时也是关心则乱。”崔命说了句公道话。
“哼。”
大古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等诸星团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些，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团前辈，教官，我先去写报告了？”
“去吧。”崔命摆摆手。
大古如蒙大赦，转身就跑，那速度比面对怪兽时还快。
走廊里只剩下崔命和诸星团。
诸星团吃完蛋白棒，突然低声道：“小崔，匹特星人这次的目标是你的基因，她们不会轻易放弃的。她们……很执着。”
“我知道。”崔命靠在诸星团旁边坐下，从兜里又摸出一颗蛋白棒，自己啃了起来，“但她们选错了对象。我不怕执着，就怕她们不执着。”
“什么意思？”
“她们越执着，越会犯错。”崔命嚼着蛋白棒，眼神冷了下来，“等她们犯错的时候，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她们连根拔起。到时候，别说是眼镜，她们连自己的飞船都保不住。”
诸星团侧头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你这家伙，果然比我们那时候狠多了。”
“时代变了，前辈。”崔命把包装纸揉成团，精准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现在的人类，不吃美人计那一套了。”
“是吗？”诸星团挑眉，“那你家那位居间惠队长……”
“她不一样。”崔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她是自己人，匹特星人是敌人。我对敌人没有审美，只有射程。”
他说完，朝诸星团点点头：“我先去洗澡了，地底的灰呛得慌。您要是还生气，建议去训练室打两枪，我让人把匹特星人的靶子撤了，换成亚波人的。”
“……有劳。”
“客气。”
崔命转身走了，围巾在身后飘出一道弧线。
诸星团坐在长椅上，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走廊尽头的大屏幕，终于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匹特星人……这次你们踢到铁板了。”
走廊拐角处，几个TPC职员探出头来，确认诸星团没再爆发后，才松了口气，互相交换了一个“逃过一劫”的眼神。
没人敢提眼镜的事。
绝对不敢。
这辈子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