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命把牛奶放下，盯着居间惠看了三秒。
“你们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你被第七个匹特星人跟踪的那天。”
崔命叹了口气，然后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被迫的弧度，是真的觉得好笑。
“行吧，公开就公开。”
他站起身，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反正……”
“反正什么？”
“反正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居间惠的耳尖更红了。
窗外，某个角落里，匹特星人的探子看着这一幕，默默把相机放下。
“目标与TPC高层人员确认关系，策略失效。”
“……撤退？”
“撤退。”
探子消失在阴影中，而商业街依旧熙熙攘攘。
大古举着LED牌子，站在三米外，表情茫然。
“教官，我还需要举吗？”
“举着。”崔命头也不回，“举到新闻播完。”
“……那得举多久？”
“三天。”
“三天？！”
“或者等下一个宇宙人种族来试试。”
大古把牌子举得更高了，LED灯闪得跟警灯似的。
远处，安琪和艾尔莎拎着购物袋回来，看到这一幕，同时笑出了声。
“崔终于开窍了？”
“算是吧，被逼的。”
“那咱们以后是不是不用帮他挡桃花了？”
“挡什么桃花，”艾尔莎把袋子往肩上一甩，“以后咱们负责挡那些想破坏他家庭的宇宙人。”
“……那不是更多？”
“是啊，所以更忙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然后笑了。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就是不知道下一个来的是哪个种族。
听说最近宇宙黑市上，崔命的基因样本价格已经涨到能买五个小行星了。
匹特星人撤了，但还有美菲拉斯星人、纳克尔星人、甚至某个自称“宇宙相亲协会”的奇怪组织。
反正，热闹还在后头。
而崔命，牵着居间惠的手，走在前面，围巾飘得老高。
那背影看着挺潇洒。
如果忽略他腰间那把随时准备拔出来的枪的话。
“教官，您还紧张吗？”大古在后面问。
“紧张个鬼。”
“那您手指为什么在敲枪套？”
“……节奏感。”
“又是节奏感？”
“闭嘴，举你的牌子。”
“……”
商业街的阳光正好，人声鼎沸。
宇宙人的窥视暂时消退，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TPC的鹰派和鸽派，难得地达成了一致，在会议室里碰杯庆祝。
“为了人类的大局。”
“为了崔命的清净。”
“为了……下次能不能换个不那么丢人的保护方式？”
“……下次再说。”
反正，今天先喝着。
明天的事，明天再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