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卡利往前凑了凑，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根针管，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希卡利先生，我现在……”
渚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窗框上。他张了张嘴，试图用那种惯常的优雅语气来周旋，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脱身，怎么把这个科研疯子糊弄过去。他想说我现在很忙，想说我和真嗣君还有约，想说使徒的灵魂构造不适合你们光之国的仪器分析，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试探，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我懂，你放心，我就是抽点血液研究一些，如果你愿意的话，来点肉也可以的……老崔他会一套专门治疗的拳法。”
希卡利往前凑了凑，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根针管，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嘴角还挂着那种让渚薰毛骨悚然的微笑。针管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而那句“老崔他会一套专门治疗的拳法”更是说得无比自然，仿佛崔命那种能把人打成肉沫的格斗术，真的是什么正经医疗手段一样。
“……”
渚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红色的眼瞳里满是呆滞。他低头看了看那根明显比给莉莉丝用的还要粗的针管，又抬头看了看希卡利那张写满真诚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这算什么？先礼后兵？还是连哄带骗？抽完血还要割肉，割完肉还要让崔命来“治疗”，这一整套流程下来，他还能剩下什么？
渚薰寻思着，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连平日里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都碎了一地。过分吗？这何止是过分，这简直是明目张胆地要把他拆了！使徒怎么了？使徒就该被这样研究吗？他可是第十七使徒自由天使，是拥有亚当灵魂的高贵存在，不是菜市场里待宰的猪啊！
“希卡利先生，”渚薰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劈了叉，“我觉得……使徒的血液可能不符合你们光之国的科研标准……而且我最近在贫血……真的……抽多了会晕……”
“贫血？”希卡利的眼睛更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身体都因为兴奋而微微前倾，“太好了！贫血说明造血功能活跃，细胞再生速度一定很快！这样样本质量更高！”
渚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