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慕安回答的也颇为随意，淡淡的，这种话他问过，她也经常说，反正他是随口一问，她就随口一答。
可她说完后发觉男人一言不发的盯着她，浅浅淡淡的，却让人无法参透其中的杂质。
慕安记得他不喜欢她说这个的，忽然就懊恼了起来。
人还没追到，她怎么又提逼婚这一套了。
慕安恨不得咬掉舌头。
“傅向深……”慕安咬了咬唇，轻声出口，“我不是故意……你别生气……”
“慕安，”男人低低沉沉的声音，绕梁般的好听，在她耳边冉冉响起，“我们结婚吧。”
慕安原本唯唯诺诺的脸忽的定格了，从僵硬到不可置信，再到现在惊愕的望着他……慕安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变化有多精彩。
她张着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殷红微微肿胀的唇半张着，良久，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带着笑意。
她说:“傅先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傅向深在她下巴上的手转而到了她还未收回的惊愕的脸上，轻而缓的抚着，有一种温柔到极致的宠溺的错觉。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波澜不惊道:“我看起来像是开玩笑？”
慕安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在呛她，但是在卫生间尤其是男卫生间谈爱不爱结婚不结婚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且傅先生在谈爱和结婚的时候，就像在谈一场生意般冷静，如果不是知道傅向深不可能会跟她开这种玩笑，慕安看他那淡淡的样子，可能真的以为是一场玩笑。
她学着他的样子淡笑着，只不过脸上的表情更认真，“你不是宁死不屈，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男人将她耳边散落的发掖到耳后，平静道:“重要吗？”
重要吗？
大约，不重要的。
慕安牵唇浅笑，“好，都听你的。”
男人脸上并未有多余的波动，深深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唇，“先出去，等我。”
“好。”
他的手从她身上撤下来，那一刻，慕安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
掉了什么呢？
大约是爱情吧。
她知道跟傅向深结婚意味着什么，大概以后她都跟这两个字无缘了，这场婚姻从一开始是她纠缠不休，到他勉强接受。
爱情不爱情的，有什么重要的……
卫生间格子间中，直到那狭窄的空家里再没了女人的气息，傅向深摸了摸唇，耳边响起女人的话——“怎么突然改变注意了？”
为什么改变了呢，其实在这之前他是没想过的，就在刚刚那一刻，她说出娶她两个字……正好应了昨天的景。
……
昨天送走慕安后，他回到别墅，潘美臻姿态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瞧着他，似笑非笑。
“不是要洗澡，怎么走了？”
傅向深一脸淡漠，平静的看了潘美臻一眼，“拜您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