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系统只连接了大楼内部，外面的林采倦和齐姜依旧在灿烂的阳光中不断攀爬。
此时大楼顶层监控室裏，消失的npc皇子正在裏面握紧拳头，全神贯註地看着江雨狂奔。嘴裏不断啰嗦着“跑啊！快啊！你要是没了我这怎么给另一边开金手指啊，争点气！”
很可惜，江雨作为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来说，解题或许还行，体能那是约等于没有。作为玩家来说，她一个偷渡玩家，压根没经历过什么身体素质加点强化，哪怕有溯游的技能加成也不行。
于是，短暂的潜能爆发之后，已经横穿整个二楼，爬了两个巨长楼梯的江雨实在坚持不住，小腿一个抽筋就摔地上起不来了，倒下去的那一刻，看着旁边生龙活虎的两个人，她恍惚间有了种年老体衰的感觉。
这种感觉只出现了一瞬，因为下一秒她就晕了过去。江风一直关註着江雨的状态，当即伸手一捞，往背后一甩，江雨失去意识后死沈的身体就到了他背上。
站在通往顶楼的楼梯上，程希望着下面群尸奔腾的盛况，斟酌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犹豫地问方朔，“你……经历了什么？”
“嗯？”方朔倒是很有兴致地看着下面奔跑的二带一组合。
完了完了，他真的离开总局一趟，在不断的流浪中摆脱了知识的污染，挣脱了经验的束缚，抛却了技巧的影响。
她不接受，曾经需要抬头仰望的人变成这样，太离谱了。
就像是一个醉心文学的学究，以前念叨的是古文经典、世事常理，突然有一天看的变成了娇妻带球跑这类文，反差过大。当下这种剧情根本不符合他一直以来的要求，没有冲突，没有转折，脆弱的逻辑，单一的形式。包括这段时间的各个副本，雷声大雨点小，解决方式总是有种智力缺失的美，当然，要是现在的方朔喜欢这种美感那她无话可说。
“啊”方朔突然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你觉得这个剧本有失水准是么？”
“……”要不然呢？
方朔失笑“这裏有我修改的一点痕迹，你误会也很正常。不过，这确实不是我的作品。”
隔着头顶的楼梯指了下监控室的方向“那边有个新晋的小‘导演’，这是他的处女作，我只是想来找个人而已。”
‘导演’不在自己的作品裏就没有绝对控制权，但新人的能力实在太有限了，察觉不到他在细节上的小动作，何况他只是占用了一个炮灰角色以及给另一个炮灰角色提供了一点点保护而已。
不是，你对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有点误解？？一个叛逃出总局的人，不止不躲躲藏藏掩人耳目，反而还明目张胆地搞事，最后跟她说只是来找个人，过分了啊！
方朔又专心地望向下面的尸潮，轻声道“你以前是皇族，体会过那种天下万物尽握手中的感觉吧。”
“当所有人的命运都能被你决定的时候，人就已经不是人了。”
他笑了一下“我还是比较想当个人的。”
所以，我来寻找我作为人的证据。
背着人狂奔的江风无暇註意此时穿越尸潮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就并不知道其中那份陈旧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