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循着记忆下楼，轻车熟路买到了牛奶和广东香肠，往报亭而去。
路上回忆起婶婶的话，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今年高三，但成绩大概率考不上一类本科。
不对……那是穿越前的水平。
现在的他已经一百多年没有碰过书本了，参加高考怕是连三本都摸不着……
刚穿越的时候大清还没亡呢，后来天下大乱他忙着修行和平乱，哪有时间研究什么高考啊？
等到一切结束，他都是龙虎山祖师辈了，忙着搞建设，更不可能碰什么高考书籍。
“还有去门卫看看有没有美国的信……”
临近报亭，路明非忽然想起刚穿越时婶婶说的话。
原来这个学期开学时，婶婶才意识到他要参加高考了，可成绩却是连一类本科都考不上。
上着本地最好的仕兰中学，考不上一本，这婶婶面子可没地方放了。
可已经临近高考，以他以前的性子，再怎么敦促，也不可能有什么进步。
于是婶婶想出了一个曲线救国的法子，那就是让路明非申请国外的学校，尝试一下弃考出国。
这样无论成与不成，婶婶都算是努力过了。
该做的都做了，还想怎么样嘛？
如此一来，婶婶便对得起他爸妈寄来的那一大笔钱，也避免邻居们说闲话。
毕竟那样一大笔钱，邻居们难免有些嫉妒。
整个小区，也就他们家读得起仕兰中学呢。
“来一本《小说绘》。”
路明非朝卖报的大爷打声招呼，心里却在想留学的事：不说什么有没有学校要我，去国外可不是我想要的。
上学哪有修行有意思，更何况是去外国了。
再说了，内景里那些沉重的异象还要他去解开呢。
“在左边，自己拿。”大爷摇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口，“明非啊，听说你要去留学？”
“申请而已，意思一下，我那成绩谁要我啊？”路明非拿起一本《小说绘》，把钱放在案板上，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
“诶，别急着走啊。”大爷摆摆扇子，连忙喊道，“回来回来，再聊会儿。”
以往路明非都会蹭一蹭《家用电脑与游戏》，虽然不给钱，但也可以陪他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没想到今天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路明非回头，看着大爷的样子，笑了：“大爷，今天有事儿，明天再来陪您聊。”
“诶，那说好了啊，可不能反悔。”见他承诺，大爷连忙把话说死，眼里带着笑意，“明天早点来啊，我给你买马蹄糕，保证正宗！”
“一定。”路明非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倒没打算爽约，和大爷唠嗑可比呆在家里自在。
来到传达室，门卫正在打瞌睡。
“有我的信吗？mingfeilu。”路明非按着记忆里的发音，拽了句英文。
“有，也是美国来的。”门卫抹了一把脸，从抽屉里摸出一份信扔给路明非，然后低下身子翻找着什么。
路明非把信拿在手里一摸，很薄，心里也有了底。
门卫之所以说“也”是因为这已经是第十几封回信了。
当初婶婶逼着他照排行榜填了十几封申请信，为此还忍痛付了每封信几十美元的申请费。
如此认真的行动，回信却是统一格式的“……很遗憾您不符合我们学校的入学标准……”，连字体都一模一样，毕竟都是打印的。
如果不是邮戳确实来自不同的州，婶婶几乎要以为自己被骗了。
现在这封是最后一个，排名最靠前的芝加哥大学。
不谈这样排名的学校会看上其他学校不要的人，仅从厚度上来讲，显然也是拒绝信。
因为通过申请的话，信封里会附上很多申请表，通常是厚厚的一摞，那些都是入学时要交的材料。不过拒绝信反而遂了路明非的意思，不用去想什么留学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