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乌鸦落在煤堆上，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就这种双标狗就应该一棍子打死他！哔哔哔哔哔的，好像自己多了不起似的！你那牛逼早干啥来着？还不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呸！”
陈凡狠狠啐了一口，冷哼一声，见祝红焱用怪怪的小眼神看着自己，一摊手，“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么？”
祝红焱耷拉着眼皮，也拿了一个螃蟹爪子，“话是那么个道理，但话说回来，世恶道险，你我都应该已经领教过了。据我所知，这些年，你也遭遇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吧，现在这人，没底线的，为了自己那点儿小算计，有的时候啥事儿都干得出来，难道你不觉得恶心么？”
“当然，你说的那些，感同身受。”
陈凡在“感同身受”这四个字上加重了与其，“不过，你怎么不想想呢，这世界原本就这样啊，没有善，哪有恶，没有坏，哪有好？要是每个男人都成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你们这些妞儿一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给谁看？要是每个人都无欲无求了，那一个个不都窝在家里混吃等死了？商人不重利，就没有商业合作，人要不犯懒，就没有科技进步，这个社会需要好人，但也离不开坏人，需要高风亮节之士，也需要市井小人，要不然，这社会都变成啥样儿了。”
“要你这么说，那些丑恶的事儿，还都有他存在的道理咯？”
“存在当然是存在的，可我也不提倡，人心嘛，有人说性本善，有人说性本恶，要我说，人心都是自私的，自私自利，把自私放在一个合理的范围里就对了，超过了合格合理的范围，那就完了。”
陈凡说着，幽幽地看了祝红焱一眼，“我再跟你说点儿更简单粗暴的，你看看这外面的世界，灯红酒绿的，好不好？”
“那当然了。”祝红焱一抿嘴，“虽然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公司的老总罢了，但现在这生活上的奢侈程度，就算是古代的帝王我也不换。”
“那对呗，你看你现在，要啥有啥，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把这些老百姓都给杀了，你这个资本家，靠啥活着？修空调的都死了，空调坏了咋整，修冰箱的死了，没冰箱咋整？发电厂不发电，纺织厂不织布，吃穿都成了问题了，你美个啥？就算半个天下都是你的，你能怎的？披着兽皮拿着棍子像个印第安酋长似的围着火堆转圈圈啊？”
祝红焱挑起眉毛看了看陈凡，没吱声儿。
陈凡又说，“人呢，都是有理性的动物，啥叫理性，简单来说就是趋利避害，当你得到的东西跟你失去的东西一对比，你就知道怎么做是对的了，我不跟你说太多，你自己考虑就行了。”
“如果我投资成功了，起码，人家也是一方诸侯。”
祝红焱一摊手，“我会得到我应该得到的一切，甚至，说不定还可以长生不死。”
“你可得了吧，哪有长生不死的人。”
陈凡一撇嘴，说完了，又叹息一声，“就算有，你觉得你轮得到你么？”
祝红焱抿了抿嘴唇，不做声了。
陈凡把手擦了擦，看样子是真吃饱了，“在这个时代里，总体来说，只要有点上进心的人，都是有上去的机会的，以你的身家来说，已经处在社会的最顶层，虽然你不是唯一，但事实上，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过上女王般的生活，你有钱，有人，有影响力，不管是生理需要还是心理需要都可以得到极大的满足了，如果我是你，我早就笑死了，那啥那啥的大好成果都让你给享受了，还想咋的？人啊，应该懂得知足。”
“我可不像你说的那样，有钱的确是有钱，但有些地方，终究还是有些不满意。”
祝红焱白了陈凡一眼，撇着小嘴儿，“我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你还敢这么对我？一巴掌打你外面坐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