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把电话挂了，下楼，潘晓晴如约而至。
陈凡上车，潘晓晴打了他一下，“是不是你捣的鬼？”
“啥呀，你以为我是阎王啊，啥都管得了。”
陈凡把安全带系上，“开车。”
一路风驰电掣，二人到了大黄中学的门口儿，门岗的位置亮着灯，却一个人影儿都没了，陈凡看门没有万全锁上，推门跟潘晓晴一起进去了。
学校里黑洞洞的，只有远处的宿舍楼亮着灯，偌大一个学校里安静得出奇，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啊——”
“啊——”
连续两声惨叫，是那种接近崩溃状态下的发出的竭嘶底里的声音。
“啊——”
又是一声，声音有点儿沙哑，像是喊破了嗓子似的。
“救命啊——”
哭咧咧地，老男人哭咧咧的求救声。
“啊——”
乌鸦叫一样。
陈凡跟潘晓晴循着声音往那边走，潘晓晴有点儿害怕，抓着陈凡的胳膊前后左右一通瞅，“诶，我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呢！咋一个人影都没有了呢？”
“啊——”
又是一声乌鸦叫，吓得潘晓晴一个哆嗦。
“我看你平时呜呜喳喳的不挺厉害的么，现在咋了，不行了？”
陈凡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扶着潘晓晴的小蛮腰一推她，“别怕，有我在这里呢，你们怕啥的？”
从小路绕过去，绕过了教学大楼，前面有路灯，操场掩映在路灯里，橡胶跑道附近的主席台正前方，一根旗杆笔直而立，一个白花花的光着屁股的大肚子男人正抓着旗杆盘在旗杆的顶端。
男人不瘦，肚子很大，看起来起码也得二百斤左右。
他很白，只穿了一个西装外套，鞋没了，光着脚，裤子也没了，两条短腿一个盘着，另外一个扣着，正死死抓着旗杆盘踞在旗杆顶端瑟瑟发抖。
很难想象这样的身材的人竟然还能爬上旗杆，可他确实办到了。
他咧着嘴，哭咧咧地，汗水泪水一起往下流，仍然死死抓着旗杆不敢动。
“啊——”
乌鸦叫一样的声音。
“吧。”
一道光束出现，陈凡拿出了手电筒，手电筒往上一晃，潘晓晴“啊”地一声尖叫，赶紧扭过头去捂住了脸。
别看跟在陈凡面前呜呜喳喳的可骚气了，可看到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光着屁股盘在旗杆上，潘晓晴不好意思了。
男人眼泪模糊，神情几近崩溃，他眼睛都不敢睁开了，给光一晃，扭头过去。
旗杆底下黑压压一大片，各种奇装异服的男女老少正歪着脑袋齐刷刷地顶着他呢。
好家伙，这真是啥样的都有。
拎着脑袋的，夹着大腿的，血肉模糊的，眼珠子穿着线挂在脖子上的，还有脖子横起来像是睡落枕了的，更神的还有后背插着一把水果刀还有脑门儿上还有个菜刀斜劈一半儿的。
一个个身影都是灰突突的，像是影子一样，似有似无。
“啊——”
男人大叫一声，像是话都不会说了。
“那个，那个谁呀，你没事儿吧。”
陈凡把手电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