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这么说的？”
“嗯！就是这么说的！一个字儿都不差！”
小六子举起手指比了一个“一”，“一个字儿都不差！”
陈凡合计合计，点点头，伸出手来给了小六子一块奶糖，小六子立即高兴起来，蹦跶蹦跶地又跳到了陈凡的肩膀上吭哧吭哧地咬了起来。
奶糖比较硬，也很甜，他嘎嘣嘎嘣地咀嚼着跟在嚼糖豆儿似的，也是欢快极了，“爹爹，其实我出来之前，娘亲给了我一个任务，不让我告诉你！”
“让你监视我呀？”陈凡问。
“嗯。”小六子点点头，萌萌地说，“娘亲说，你要是敢沾花惹草的话，以后就不要回家了！”
“那你会告诉娘亲吗？”小六子犹豫了一下，忽然间傻笑起来，“我才不告诉她呢，小六子又不傻！”
小六子也是够激灵，准知道要是陈凡乱来了也得瞒着，因为这事儿一旦说出来，娘亲十有八九会生气，搞不好爹爹又得跪搓衣板了，到时候，费力不讨好哪边都没得便宜不说，可能以后爹爹再也不会偷摸给自己赛糖吃了！越想越觉得那样的日子好可怕，小家伙吧嗒吧嗒小嘴儿直露出一副愁眉苦脸的小模样。
“小家伙儿……”
小家伙毕竟是小家伙，心里头藏不住事儿，什么想法都挂在脸上，陈凡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反手在小六子的脑门儿上戳了一下，转身回到了帐篷里。
大坤在冰洞旁边守夜，陈凡拍拍他，“去睡会儿吧，一会儿换你。”
“诶。”大坤点点头，赶紧去了，要说张小平这几个伙计别的优点没有，倒还都挺随和的。
夜半无人，水底下轰隆隆地响了个不停，声音不大，而且很闷，陈凡坐在一个冰洞边儿上不断地把水里的冰碴儿捞出来防止洞口再次封住，这内心里却一直在合计朱琳对陈凡说的那些话，其实他很好奇女煞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因为从出道开始陈凡还始终没有正儿八经地遇上一个能称得上是女煞的怪物。
“煞”在汉字里的直译是“凶神”，煞不是单指的“鬼”，也不是单指的是“尸”，几乎所有具有屠杀习惯的阴邪之物都可以被称之“煞”，小姐姐之所以被称之为“红烛煞”也是因为当年狂屠百里的壮举实在太过骇人听闻，而眼下这个女煞到底是个什么级别还不得而知，不过依陈凡来看，能让一个八段鬼术师束手无策的东西一定十分了得。
陈凡想了又想，看看水面，又看看天。
此时天已经全然黑了，天空中一轮明月挂着，那钢丝绳却一动不动，没有一点被拖拽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