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没必要戳破谎言
这次的局没在华庭，换了个新开的酒吧，二楼里也分卡座，没包间。
不过能上二楼的人都有眼色，知道他们这群人不好惹，都没靠近，窗边的好位置全留给了他们。
这地方往下看，透过玻璃窗，能把一楼的所有收入眼中，甚至连舞池里贴着的人都认清楚。
祁舟从吧台要了杯新调鸡尾酒，边喝边瞄着周京墨和宁斯云的反应。
周京墨接电话的动作跟公事公办没什么区别，接起来后不咸不淡地应了两句。
“嗯，那就留那个。”
“先带走签合同，明天再送回去。”
就这么两句，就没话了。
但扫过旁边，除去闻堇年兴致缺缺，宁斯云和祁舟都看着他，好像在等着他问出更多云姝的消息。
特别是宁斯云，坐在视线昏暗处，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
周京墨冷漠地移开目光，低声问那边：“她呢？怎么样？”
助理：“云小姐吃了饭又在看…看纪录片。”
“嗯。情绪怎么样？”走之前哭得眼泪都出来了，看起来就可怜。
助理：“啊？情绪挺好的。”
他皱了下眉：“你确定？她没哭？”
助理有点不确定了：“…是，没哭啊。”
甚至还在和里面的家禽三号，一只鹅，学习怎么叫唤。
“叫她过来听电话。”他换了左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右手握着酒杯晃了晃，等待那道甜美声音。
但那边悉悉索索一阵后，说的还是助理，语气还很古怪。
“云小姐她说，别打扰她看鸭子。”
周京墨眼皮一跳：“……看什么？”
“鸭子，”助理说完察觉到有歧义，又尴尬地补充一句，“家禽纪录片里的绿头鸭。”
“……”他捏了捏眉心，片刻后莫名其妙笑出声来。
“她一直在看？”
助理：“是，看了很久了，吃饭也只吃了一点就又抱着平板不放。”
没想到还养成个网瘾少女了，周京墨又嘱咐一句：“别让她看太久。”
然后挂了电话。
祁舟立马就问：“云姝啊？她在看什么？”
“看电视。”
祁舟：“怎么不把她带出来？反正我们都认识。”
“带出来，然后呢？”闻堇年边玩着手机边搭话，“让大家都知道她的存在，还是让她发现这就是她原来的世界？”
之前的游戏始终是一个谎言，好在那个谎言被宁斯云描绘得很逼真，所以现在他们三个才能这么相安无事。
要是打破这个谎言，只会让麻烦变多。
始作俑者宁斯云坐着没说话。
他距离被灌酒送进医院还没几天，身体还没好完全，这会儿脸色也是苍白的，低着头的时候，那样子和之前嚣张浪荡的花花大少截然不同。
祁舟“嘶”了声，又问：“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啊？总有瞒不住的一天，她不都看电视了？能看不出点什么东西来？她挺聪明的。”
闻堇年“嗯哼”一声，掀了掀眼皮看向周京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