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男子抬起了眸。
真佛看着他，继续道：“他是把自己的红线绑在了凤凰的身上，才让凤凰赢得了一段残缺的姻缘，也就是说，他为了能和凤凰在一起，甘愿把自己交给凤凰摆布，你和凤凰注定到不了一起，你又何必执着呢？”
男子长跪不起，黑发被风吹动着，没有停息：“佛也说了，那段姻缘是残缺的，如果重生轮回，凤凰是不是也注定会是一个人？”
“她是上古凤凰，注定要回归佛门。”佛的一句话，就让菩提知道了答案。
男子的声音很低，一边咳着一边道：“那我就求，让凤凰脱离定数，去完成她的姻缘。”
真佛的双眸一震，朝着男子看了过去：“你跪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步，为的就是一个成全？”
“我知道我也在定数之内。”男子捂着自己的胸膛，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可我希望有朝一日，她不在是佛道之中那个唯一孤独的存在，她是凤凰，原本就该活的潇洒自在，喜欢自己想要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真佛眉目不眨的看着他：“即便是你下了凡间会将她认错，你也要这样做？”
“是。”男子抬头，眸光温润的就像是天弥山的雪水。
真佛笑了起来：“你知道不知道人们所说的万年佛劫是什么？”
男子摇头。
“真佛被灭，正道难回。”真佛看着他道：“你是我残留在天弥山唯一的一息佛缘，每一个成佛之人都要从你面前路过，可谁都不会停下来为你浇一次水，直到凤凰的出现，才出现了改变，也让我看到了希望，只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用这种办法将我唤醒，我的时间不多了，要避开尊者洒下的佛音来告诉你这些，是想要让你知道，此次你去凡间，金莲也会轮回，按照定数，你必须要受骗，错把她当成凤凰，才能瞒天过海，为凤凰赢的一线生机。菩提，一切有因皆果，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愿意这样做？”
男子点头，双眸如月光般清润：“我愿意。”
真佛摇了摇头：“你知道不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
你放弃的是，众生归华的佛位。
你放弃的是，一切她会爱上你的可能。
“只为了成全？”佛问。
男子轻笑：“我本来就是一株菩提，无论是不是天地间最纯正的佛缘，都是因为她，我才会存在。我记得，那时候她还小，跑来给我浇水，众神佛都劝她让她不要把神水浪费在我身上，她说一点都不浪费，因为普天之下，六道之内，金莲开了无数，而菩提树却只有一株，此景天下无双，她给我了名字，让我不再单单只是一株孤零零的菩提。我知道他喜欢那个男人，既然是她喜欢的，为什么不成全？”
神鸟在一旁听着，它很想问，那你呢，你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她，你怎么办？
可男子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俊美温雅的面容，就像是沉睡的王子。
真佛动容：“如此也好，你是菩提，全身有一百零八块佛骨，节节都是造化。但这些都不是真的，唯有一块在你的肋骨中间，你离开这里之后，我会收走你的这块菩提佛骨，让它为凤凰的重生铺路，而你将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下界为人，成为定数中的一枚棋子，直到凤凰找回她的六感，你才会恢复这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