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暴雨，十七仔细地找着每一个角落。
在天快黑的时候他才终于在一个十分狭窄的洞里看到含笑的身影。
洞是建筑倒塌形成的一个小角落，只能容纳身材娇小人地钻进去，十七只能站在洞口，淋着雨往里面看。
“是含笑么？”
他不自然地放缓了自己的语气，目光紧盯着里面那一截红色的衣摆。
十七认出了那是含笑的斗篷。
“含笑，是你对么？”他又叫了一次。
大雨会把人的声音冲散，他不得不加大了音量。
少年的声音微微沙哑，像是刚过了变声期，说不出温柔的语调，即使努力放低语气也像是要和人吵架一样。
不是阿北。
含笑低着头，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在一起。
她在发呆，目光是放空的，像是把自己隔绝在了另外一个小世界。
十七站起身，试着往洞里钻。
可是他才刚伸进去一只脚，里面就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响动。
是含笑。
她又往里面缩了缩，像是警惕心很高的猫。
可怜的，被人抛弃的流浪猫。
十七不动了，僵硬着动作，慢慢地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任由大雨砸在身上，“我就站在这里，你别害怕。”
以前的含笑，从来不会害怕的。
十七不善言辞，在东面的那段时间，他面对得最多的只有野兽的怒吼，以及人们丧心病狂的高呼谩骂。
所以这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含笑出来。
他隐约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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