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强咬着嘴唇问我：“霍东野，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你去查。”
“要是查出来他们果然……”周强没敢说下去，毕竟老朱可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是一手带他办案的师傅啊，让他怎么下得去手抓老朱啊？
“查出来以后，把他们都抓起来。”我的喉咙里像是被石头堵住了一样难受。
下午周强大队里开案情分析会，我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大院里的家属正在嚎啕大哭，我戴上帽子，溜出了大院。
潜意识里，我总感觉这两个死者的死和我有一些说不清的关系。
如果我上次不让周强放了张雪儿，或者我不把张雪儿的账务收过来，而是让讨债的找到了张雪儿，那么这一男一女，是不是可以免遭一死？
这个念头，一直盘绕在我的心头，我晚上睡觉，半夜梦到了李晓露和李春德两个人，这两个人先围绕我笑，越笑越大声，忽然这两个人的身影就闪现出火光，大火顷刻将这两个人淹没。
“妈的！”
我大骂了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醒过来揉着脸我才发现，原来我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梦。
这几天我天天会梦到李晓露和李春德两个人。
有时候是这两个人跟我玩儿着，然后就忽然着火了，有时候是他们两个坐在一辆宾利车里，对着我大叫救命。
我在梦里想尽办法去救他们，可是没有一次成功的，每一次我都失之交臂，差一点儿就没把他们救出来，他们被大火吞没。
我捂着脸，眼泪和汗水一起从脸上滚了下来。
这几天，周强那儿对这两个人的失踪展开了调查，基本的犯罪经过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
李晓露是广林市卫校的毕业生，今年正准备去找工作，然后在路边被一辆宾利车骗了上去，这是监控留下的她的最后的身影，只有李晓露就死于非命了。
李春德的死亡经过比李晓露的还要可怜一点，李春德租了一辆宾利，是准备去接二婚的新娘子的，当时何来顺把车开来给了李春德，然后李春德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也就说是，这两个人先后被骗上了宾利车，这辆高级车，变成了两个人送葬的灵车。
周强忙得脚不沾地，这一桩案子够他调查很多天了。
宾利车出事的时间会比我预计的时间要晚，不是因为绕路了，也不是张雪儿故意在那个时间点出事儿等我的。
原因是张雪儿和何来顺把车开到了这个路段，然后把两具尸体撞进车里，接着布置现场，多花了一些时间。
周强带这第一小队展开了调查，听说他好几天都没有回去睡觉了，卯足了劲儿干着。
我知道周强这是和我在赌气呢。
我让他调查，要是调查出来有问题，那就全部都抓了。
周强现在调查，完全就是跟我叫板，他要证明给我看，这些人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有问题的是我。
我和周强两个人堵上气了，这几天我也没去找周强，我一直跟刘春在调查这张雪儿的下落。
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外面的天空就泛起了鱼肚白，反正也睡不着了，我就想要不然去找刘春算了。
但是到了九点，周强给我来电话了，我以为是派出所那儿的案子有重大突破了，赶紧接了电话，问他是不是有张雪儿的下落了？
“这……”周强支支吾吾的，让我有点儿困惑。
这有什么可难说的？
“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吧。”
“这大白天的去哪儿？”我问。
“你来我们派出所，我带你进审讯室慢慢说。”
我骂了一句操，我没事儿我进什么审讯室？
“和你妈妈有关的，我想让别人听见了不好。”
周强这么一说，我立刻就说懂了，我过来了。
然后我赶紧打了一辆的，赶到了派出所，周强在办公室里等我，见我一来，就拿着钥匙找了一间审讯室，进去后把监控监听关了，然后把门也锁了。
我吐槽道：“卧槽，你不会要对我刑讯逼供吧。”
周强没好气道：“霍东野，你正经点儿，我跟你说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儿。和你妈有关。”
我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手指开始颤抖。
周强的语气让我有很强烈的不祥的感觉。
“你说。”我警惕地看着周强。
“再说之前，你先把这个东西收好，我找人替你办的，在路上开车的时候低调点儿，尽量别让警察查到，交警有时候会查出来，我不能保证百分之一百有用。”
他给我掏了一本假驾照。
开玩笑，我这时候有什么兴趣去管假驾照？
“你刚才说我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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