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动作煽情而熟稔，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媚。
宋子峰几乎是像触电了一般，丢下手里的试卷，转身跑了。
出门的时候雨已经下了起来，狂风呼呼地把路边的梧桐摇得树枝乱颤，朦胧的雨雾间路况并不是很好。
他甚至顾不上从书包里摸出避雨的工具，七手八脚地骑上自行车就冲进了雨里，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他一般。
偌大的办公室里，里间配套的淋浴室门被打开，季成泽带着一身水汽从里面出来了。
少年还跪坐在床边，保持着刚刚他离开时的姿势。
季成泽擦拭着湿发：“你还没走？”
john抬起头，一双眼泫然欲泣：“先生没让我走，我不敢走。”
季成泽转身坐到窗边随手打开一本书，头也不抬：“你做得很好，回去好好工作，我会让tommy照顾你的，不用担心。”
少年冲他感激的一笑：“谢谢先生。”
季成泽翻了一页书：“行了，别跟这跪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玩什么奇怪的play呢，你回吧，外面雨大，我让小楠派车送你回去。”
那少年看着季成泽，咬了咬唇，没说话。
半晌，季成泽抬起头：“怎么，还有事？”
他的眼神淡淡的，暗金色的看不出喜悲，却莫名透出一股子冷意。
john顿时打了个寒颤，赶紧摇头：“没事，没事，先生保重，我走了。”
季成泽头也不抬：“行吧。”
酝酿了几天的雨终于下了下来，哗啦啦的，水柱连接着天幕，打开窗，风便携着湿意见缝插针地钻进了房间。
顾楠安排好车回办公室复命的时候，坐在窗边看雨的季成泽手里正握着一张纸，因为距离关系他并不能看清上面的字，只是能从形状上判断那应该是一张卷子一类的东西。
“你为什么放那小子进来？”季成泽头也不抬，半张脸藏在晦暗的日光里，表情并不清晰。
顾楠面无表情：“是他自己硬闯的。”
季成泽将卷纸翻了一个面：“小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不喜欢一件事重复两遍。”
顾楠道：“先生，您不觉得，您最近在这小子身上花的时间有点多吗？”
季成泽一听，抬头：“你这是在干涉我的事？”
顾楠低头：“不敢。”
季成泽放下卷子，撑着下巴看他：“我看你挺敢的。”
顾楠二话不说，跪了下来：“先生，我只是觉得有必要让他看到。”
季成泽听了，浅笑道：“看到你先生被人伺候时的英姿？嗯？”
“……那小子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季成泽挑眉道：“我可从没勉强他跟咱们一路，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了？”
顾楠道：“对不起。”
季成泽叹口气：“不过是无聊手痒撸一把狗子，要不是你一直不让我撸狗子，我也不至于退而求其次找这么个傻狗，瞧给你紧张的，起来吧。”
顾楠没动，身板绷得笔直。
“怎么？还要我请你？”季成泽淡淡地开口。
顾楠这才起身：“对不起，先生，是我的错，我明天去跟子峰少爷道歉。”
“算了，任他去吧，小狗子今天只怕吓得不轻。”季成泽望向窗外：“估摸着以后也不会再来了，可惜了，还有几个解题技巧没教他呢。”
他看了一会雨，又重新把目光落回那张卷子。
半晌，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
“啧，这道题也能错，这小狗是考试的时候睡迷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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