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小月起床的时候，方远已经做好了早餐。
“小月，你吃了饭去上班吧，孩子我看着，这两天我请假。”
“请假……项目不是赶工期吗？”小月忍不住问了一句。
从方远的神色里，她知道他已经有了决定。
“不管了，不干了，我准备辞职，在家里写书……”
“哦……”
小月应了一声，有些失落，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之前没人带孩子的时候，她就给方远指过这条路，那时他和婆婆都不愿意，如今为了范云，他倒是挺果断。
“别担心，抵押金应该能要过来，我早上联系周旖旎了，她说会和他爸好好讲讲，尽快帮我处理。”
“行啊，早该找她了，当初就是她拉你入的坑。”
“对了，她听说咱妈病了，想来家里看一下，又怕你有意见，你看……”
“来呗，我没意见。都给我添半辈子堵了，这会儿在乎我的意见了？随便来，最好请她在家里吃顿饭，好久没见了……”
小月剥着茶叶蛋，语气里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方远拿不准小月的意思，有些犹豫。
“你要不愿意，她就不来了……”
“我愿意啊，真的愿意。赶紧把钱要回来吧，十五万呢，都是血汗钱啊，要不回来，我该去工地扯条幅了……”
小月依旧笑着。
不管怎样，事情有一个结果就好。
在这现实残酷的人生里，何苦非和自己拧巴。小月如今也看开了，被周旖旎堵心了半辈子，现在不用白不用。
——
两人正说着，范云开门出来了。
看到小月，她呆愣了一下，好像不太认识的样子，赶紧又退回了屋里。
“妈，那是小月啊，你躲什么，你不会连她都不认识了吧……”
方远赶紧跟去了屋里，给母亲解释着。他知道母亲下午和晚上会比较糊涂，早上还是相对清醒的。
“她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回来的啊，还有琳琳、二宝都回来了……”
“张姐呢？”
“张姐走了啊，昨天她骂你，小月把她赶走的，你又忘了……”
方远说着，看到了母亲身上穿的衣服。
马上五月，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她却穿着一套加绒的睡衣，外面还套着一件大棉衣，有些不伦不类。
“妈，天热了，你穿这个不合适，来，咱换换衣服。”
方远说着，打开衣柜给母亲翻找衣服……
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还在墙角放着，一觉醒来，母亲已经忘了要回南京的事……
方远照顾母亲的时候，卧室里孩子们也醒了，小月赶紧放下早饭，进屋给孩子穿衣服，然后带出来洗漱梳头。
此时，方远正在卫生间指导着范云洗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