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暗了，众人用了素斋，都去了主佛堂诵经。
太皇太后跪在蒲团上，下方依次是太后跟皇后，紧接着是苏念跟长公主。
烛火幽幽，满室佛香，众人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诚心的祈祷。
最前面，佛像座下，空了双手合十，圆润的身子微微弓着，他嘴中念念有词，双眼紧紧的闭着。
佛堂内，除了木鱼声，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空了睁开眼睛，细长的眼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看向长公主身旁的苏念。
他仔细的打量着苏念，从她若芙蕖一般的小脸，到胸前鼓鼓的柔软，再到纤细的腰肢，越看，空了眼中神色更加不明。
忽然，正闭着眼睛的太后睁开了双眼，见空了看向她斜后方的位置，唇角微微勾起，带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苏念，这次她是无论如何也跑不了了。
太后睁开眼睛，空了自然看见了，但他却没跟太后对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苏念，脚下的步子也细微的朝着前面挪了挪，越来越近，苏念的脸好似看的更清楚了，他脸绷的紧紧的，眼中的颜色越来越暗。
刷的一下，苏念猛的睁开眼睛，凌厉的视线直逼空了。
这样狠厉的眼神，若一把锋利的匕首，恨不得戳瞎空了的眼睛。
空了浑身一震，虽然心中诧异，但他这么多年身处济方寺大师的位置，自然不会心虚。
他扯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朝着苏念点点头，似乎就无意间才跟苏念的眼神对上。
苏念眯着眼睛，眼中冷光一闪而过。
这人模狗样的和尚，若是再用他那黏糊糊的目光看着自己，她也介意扣下他的眼睛。
虽然她这次是真的不想惹事。
“阿弥陀佛，太皇太后，时间到了，老衲已经推算出了今晚守夜的人。”
空了缓缓出声，太皇太后等人闻言，睁开了眼睛。
这是祈祷的习俗，为了彰显心意，夜晚是要留一个人来守夜的，寓意日日夜夜可以受佛祖庇佑。
“阿弥陀佛，不知今年的人是……”
白嬷嬷扶着太皇太后起身，其余的夫人小姐见贵人们起来了，这才跟着起来。
她们竖着耳朵，都默默祈祷这苦差事不要落在自己身上。
守夜不仅要过一夜，还不准有丫鬟跟着，辛苦死了。
“那人乃是离王府，离王妃。”
空了缓缓一笑，转身端了一个香炉，只见香炉里面鼓起了一小股香灰。
济方寺的大师各个都很灵，每年选人守夜的人都是空了大师推算出的。
今年他推算的人是苏念，夫人小姐们心思可谓是并彩纷呈了。
有人不怀好意，有人幸灾乐祸。
空了低着头，偷偷的咽了咽口水，眼中邪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