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医生的职业道德，他不止一次地劝过，不过秦关从来不听他的。
秦关闻言也没有说什么，他想找个烟灰缸按灭手中的烟。
可环视了一圈，小姑娘的房间里当然没有烟灰缸这种东西。
“请用这个。”
程泽适时递上了他从一楼拿的烟灰缸。
毕竟他是清楚秦关的习惯的，他下去之前就料见到了秦关肯定会抽烟。
毕竟对方一脸的：‘我得抽根烟思考一下人生’的表情。
“我觉得，女孩子，普遍是不喜欢闻烟味儿的。”
程泽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顾瑶。
“和我有关系？”
秦关也瞟了眼床上的小姑娘，随即将视线移开。
嘴硬。
程泽耸了耸肩。他有预感，秦关这烟，是得戒的，而且过不了多久就会戒。
“我需要您帮忙扶一下顾小姐。”
程泽走到顾瑶的床边，一边熟练地用针筒吸取药液，一边看向秦关。
秦关犹豫了半响，没说什么，俯下身，拉着顾瑶的胳膊，将她从被子里拉了出来。
顾瑶被秦关的动作吵醒，她偏着头打量着秦关，眼中泪蒙蒙的，半嗔半怪地眯着眼。
秦关有些出神地看着顾瑶，许是光影交织的把戏，刹那间，他似乎从她的眼中捕捉到流光似的媚态。
小姑娘软趴趴地待在秦关的怀里，软得像没骨头似的，她的小脑袋抵着他的肩膀。
她刚刚做了一个长长的梦，美梦，可是全身火辣辣地难受。
她梦见自己和苏晓曦，找了一堆帅哥哥快乐地喝酒，其中有一个帅哥哥，和秦关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只是他的表情可温柔了，身上香香甜甜的，脸上挂着温温的笑容，逆着光，轻柔地给她倒酒。
一点也不像眼前的这个男人，阴翳又张狂，还老抽烟。
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手臂上又传来轻柔的刺痛，随即一股冰凉的液体沿着手臂进入她的血管。
顾瑶眉头轻皱，睡梦中被蚂蚁咬了一口，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许是烧糊涂了，突然飘进鼻子里的熟悉的烟草味儿竟然让顾瑶感受到了一丝熨帖，她轻轻嘤咛了一声，小小的温烫的脑袋在秦关宽阔的肩上蹭了蹭，像一只睡梦中撒娇的小猫。
秦关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怪异的，不可捉摸的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