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尊重你。”坐在椅子上的严璋缓缓地喝了口茶,又抬头看向面色沉静的儿子,深知他不会改变主意,便换了话题,“你和程程,毕竟池国锋曾经帮过严氏一把,不要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严冧看向椅里的父亲,眼神晦暗不明。
严璋反而笑着说:“你那点心思,只有你母亲还看不穿。”
“我有分寸。”严冧看着有些戏谑的父亲,最终还是只这么说了一句。
严冧最后在出房门的瞬间还是回头对着屋子的男人说:“爸,谢谢你。”
公司最近完成一个大case,难得几日清闲,哥几个又都有空,叶秦几个好说歹说的把严冧叫来了皇城。
严冧在电话里说的明白,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最近几人也确实看清严冧不好这一套,不是随便的说说,也就都哼哈的答应了。
一进包厢,还是有几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跪坐在地毯的四周,不远不近的伺候着。当下就皱着眉,脸色有些不好看。可都是几年的哥们,也就没说什么找了一个看着还算干净的角落坐下。
他今天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衬衣,合体修身的西裤,衬得整个人都是长身玉立。
今天明显最热闹的是沈封,他本来就年长严冧他们几岁,但偏生不肯应家族之命联姻,到如今还是俨然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来来,这几个都是最近在皇城准备出台的上等妞儿,来,你们先挑。”说着有些粗糙但又骨砺分明的手往正中间的桌面上扔出一沓照片,一眼望去,果真是燕瘦环肥,美不胜收。
严冧撩了撩眼皮,手里把玩着裤袋里的打火机,坐在沙发里没有动弹,反常的是叶秦也只是懒洋洋的喝着女人一杯一杯的倒着的酒,神色也是未变分毫。江越对这些本来就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一时间包厢里安静的倒是有些令人尴尬。
沈封霍的站起来,捏着几张漂亮女人的照片,有些戏虐又大力的甩到叶秦旁边的沙发上,“叶秦,你就不看看这里面的妞儿都有谁么,看看让你这幅半死不活样子的女人是什么货色。”
叶秦被沈封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站起身也说:“你脑子有病吧。”
沈封还是嘴角微微的勾着,却伸手在几张照片中翻出一张摆在叶秦的面前。
严冧和江越对两人之间的对峙早已是见怪不怪,以前在美国两人就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动不动就杠上,可偏生事后还能跟没事人一样该玩玩,该闹闹。
谁知叶秦却是一把抓住女人的照片,眼睛紧紧的盯着,眼神更像是啐了毒,照片中的女人一身三点式的花式泳衣,刚从水里出来,手还扶着扶手,微微仰着头,水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滴。叶秦紧紧的捏着女人的照片,看也不看旁边的人一眼就大步走了出去。
留下了脸色晦暗不明的沈封和有些不明所以的江越,只有严冧微微低着头,好像在思索什么的样子,照片上的女人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一般。
姜兮微最近一直在忙跟系部申请实习的事,按惯例,b大的学生是要推到大四才能正式申请离校实习的,但每年也不乏会有些例外,提前申请实习的。
既然决定了要去pacemaker,不管什么时候上班,她也要做好准备。
“微微,你真的要去严冧那了啊。”
“这不就是你希望的,还问什么问。”姜兮微面无表情的向图书馆走去,也不管跟了她一早上的邹步。
“嘿~那等什么时候玩够了,我也去挂个闲职。”邹步还是一副没正经的样子。
“别胡说,我不是去挂闲职,跟你想的不一样。”
早上的空气十分清新,初升的太阳照在三角的大楼玻璃上闪闪发亮。
“那是怎么样,你说。”
“邹老三,你果然还是不了解我。”姜兮微停下来看着面前穿着一身运动服的男人极其认真的说
“行了行了,你别跟着我了。我进去了。”
邹步在后面看着已经走进图书馆大门的女子,挠了挠头,好似有些惆怅,不过想了一会,也就释然了,本来嘛,从小到大,了解她的人就不是自己,现在为这事计较什么。
在离b大不远的停车场,一辆抢眼的保时捷上坐着一个戴着大副墨镜的女人,副驾驶位上甚至是座位下还散落着几十张照片,均是一个衬衣西裤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浅色短袖的女人。
有男人站在车前神色看似默然却实则紧紧的盯着一个方向极为专注的,有男人面无表情的拉着女子穿过汹涌的人群的,还有在中式小餐馆两人都低着头仔细的吃着饭的。
但无一不都是该死的和谐。
车上的女人摘下红色的墨镜,赫然就是池程程,但她却突然伸手在副座上抓过几张照片就用力的撕扯,眼里布满让人心惊的恨意,手指也是绞的青白。
半晌,等她发泄完,才拢了拢有些凌乱的波浪长发,重新戴上墨镜,看不见神色,但牙齿却是紧咬着,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姜兮微,我就知道是你。”
为什么不出国好好呆着,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们面前,既然是这样,那就什么都怨不得她了。
她的严冧,谁也休想从她手上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