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肯为他暴露软肋，为他束手就擒，为他放弃自由，甚至为了不牵连他，一肩扛下所有的欺凌与折辱。
顾君行温柔又悲痛想着，懊悔和痛苦撕咬着他的心脏，让他漆黑如夜的眼眸中溢出极致悲意。他咬住自己泛白的唇，伸手去抚摸他苍白如纸的侧脸。
“将夜，你醒一醒。”他轻轻唤道，声音带着哽咽。
然后他看见刺客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然后顾君行的眼眸撞进了一片深邃的银灰色幽海。
“……不要哭。”将夜道。他平日温柔低沉的声线，此时却显得嘶哑。
他的神情依旧是柔和的，银灰色的眸底映照着顾君行的面容，仿佛全世界仅有一人能入他的眼，说不出的缱绻深情。
“疼不疼？”顾君行纵然有万语千言，被他这样一望，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他抚摸着他暗淡的银发和侧脸，轻轻问道：“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
“不疼，我习惯了。”将夜笑笑道：“不过是些小把戏，不值一提。”
“骗子。”顾君行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些微颤。他道：“习惯了不代表你不会痛。”
说罢，顾君行伸手将他身上烧焦的符咒揭下来，丝毫不管自己被灼伤的指尖。他身上的符咒都是催动了的，即使不剩多少效果，徒手去摘也难免会受伤，但顾君行硬是一声不吭，仿佛没有痛觉一般。
“你别碰，效果还没过。”将夜真的急了，他看着顾君行发红的手指，心疼地道：“我真的没受伤，他们伤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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