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性子一直都是那样宽容大度，或许是因为上古神树本就是这样，又或是菩提树的特点就是宽容。
菩提树的天赋的很高。
顾念笙眸色认真，这一点并不是危言耸听。
顾念笙对她的回答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换做任何人在听见这话的时候都难免会有这样的想法。
它以为只是在开玩笑，一棵树注定了是不会到处乱跑的，在什么地方生根就会一直待在什么地方。
如果它真的愿意离开，之前主人说要带它走的时候，它为什么不走？
其实它自己也想走，明明外边那么热闹，却要待在这里盯着一棵树，一盯就是这么多年。
“你倒是真敢想。”
顾念笙敏锐地察觉到镜子的变化，好像一直聒噪的人忽然就陷入了沉默。
“菩提树前辈选择现在离开是明智的，虽然我并不是很清楚这秘境的情况，但根据之前的消息来看，这个秘境应该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打开。
正是因为这一点，它觉得这棵树也挺可笑的。
不光如此，这一次他们受到这么大的损失，一定会重新派人来，甚至是这个消息传回去之后，所有的恶灵族都会前赴后继。”
如果她没有猜错，雍池他们应该是知晓菩提树出现在这里之后特意封锁了消息，为的就是不让其他人来在分一杯羹。
原先所有的吵闹好像都没什么，相互之间固然嫌弃，但因为一直都待在同一个地方，多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事情打破这平衡。
好像被抛弃了。
气氛好像忽然染上了一抹哀伤。
直到这一刻，菩提树说要离开。
“有本事你就离开，我这么多年存在于这里，不就为了帮主人看住你，你想要离开绝不可能。”
不光可以，而且领悟的速度非常之快。
而现在，菩提树说要离开了。
它是上古神树。
从当初的顿悟到后来不断的生长，浓郁的生机之力是在他的顿悟之后开始出现的。
镜子语声一顿，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同样的，没有任何一方说要离开。
被主人抛弃了。
可现在这么多人都折损在了这里，久久没有回去，一定会意识到这边出了问题。
镜子缓缓开了口，“你在没有自爆之前想要离开的确没有什么的问题，可现在的你不是全盛状态……”
什么东西，骗了菩提树不说，竟然还想骗自己。
矛盾一旦激化，来的人只会更多。
不过，这沉默不过是短短一瞬，镜子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
更何况，菩提树早就不再是当初的小树了，它长得这么高大，一个院子根本就装不下。
顾念笙原本是担心菩提树在这里有危险所以才想带着他离开，现在瞧见这一幕之后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了。
菩提树也陷入了沉默。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但是顾念笙感受到了深深地悲伤。
就在镜子喋喋不休的说着菩提树现在不会是她的对手时，菩提树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没有了之前的耐心，就意味着强取豪夺，意味着不在乎别的一切。
在这种情况下，不光是菩提树很危险，怕是连镜子也一样会被找出来。
想来，菩提树之所以会选择离开，绝对不完全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现在这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