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
顾念笙神色认真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子，思量着措辞，鼓足勇气道：“先前是形势所迫，我不想嫁给桓王……”
“我相信你。”
二人对视了一眼，先前他们都没有见过顾念笙，那是他们第一次见。
顾念笙微怔，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总觉得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劲。
“嘘。”
她低着头，声音不似以往的清冽纯粹，反倒是充满了愧疚与歉意。
女子宛若琉璃般明亮的眸子就这般凝视着他，不避不让，满溢着真诚和信任。
其实她对尉羡迟的感情很复杂，在知晓他前世心甘情愿为她而死时，她就明白以前的一切全是她的误会，是顾念恩和秦明朗的刻意挑唆，让她对他痛恨至极。
“方才的事，多谢王爷相救。”
然而，正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车帘外那探头探脑的身影，很明显地从那车帘那能赶出一个脑袋的轮廓。
“那是自然。”江承理所当然地点头，“羡迟这可是铁树开花啊，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见他对谁这么上心了？”
“什么问题？”
明明还有其他的选择，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尉羡迟呢？
她其实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那个当初让她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若是以前，她不论选谁都不会选他，可如今她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
“说也是。”韩泉笑了笑，“说来有趣，羡迟是第一次在马球会上见到顾姑娘，这叫一见钟情？”
韩泉一边驾着马车，一边注意着江承贴着耳朵偷听里边，不禁笑道：“看你这模样，简直比自己娶亲了更高兴。”
“真的……怎么都行？”
他距离得很近，这声音就在她的耳畔响起，她的耳朵甚至能够感受到男子的鼻息，那暧昧而温暖的温度让她脸红心跳。
当尉羡迟以为顾念笙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忽然听见她开了口。
是啊。
后脑勺忽的一痛，江承摸着自己被砸的脑袋，连忙坐直了身子，不敢再偷听了……
“你生我的气是应当，此事都是我的不对，你想打我骂我怎么都行。”
女子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她低着头似是做好了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只希望他不要生气。
“当时我虽来晚了一步，可在场愿意救你的人可不少，为何独独选了来迟一步的本王？”
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似是对这一切并不意外。
“是……也不是……”
“所有人里，我最相信你。”
“想本王不生气，就回答本王一个问题。”
他神态肆意洒脱，斜依着车身，轻笑着望着她。
尉羡迟很少笑，即便是笑，更多的是冷笑，邪笑，可这会儿她见他真的在笑，笑得招摇，明晃晃地笑进了人心里，让人心都颤了。
顾念笙双颊忍不住发烫，这话说起来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可被他这么说出来，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不要面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