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宝贝儿，罗格，你是知道的——我现在是阿德卡多的人，虎爪帮的人……真是对不住，我现在和他们已经没联系了——怎么说的来着，切割了……”
冈田和歌子慢条斯理的声音从开了免提的手机里传了出来。但罗格显然并没有买账的意思，她摇晃着手中只填满了杯底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冰块的挤压下闪烁着细琐的光。
空气就这么沉默了很久，直到开始融化的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响起——
罗格开口了。
“咳……和歌子，你知道我在和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低哑，似乎没什么力气。
“当然了，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和歌子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笑意。
“……你清楚我在说什么，你知道李察对那些人的态度。”罗格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在那其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恼火，“咳咳……别在这种时候毁了自己——”
“……我知道。”
和歌子沉默了很久，久到会让旁观者忘记两人之间的交谈还没有结束，“你的身体……”和歌子转移话题的方式有些生硬，但似乎她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话题了。
“没关系。”
罗格选择用强硬的语气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
“嘟——”
“咳咳咳——”
几乎是在电话挂断的瞬间，罗格就再也维持不住那点仅存的“体面”，剧烈的咳嗽让她控制不住地弯下了腰，直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涌上了她的肺腔——
“哗啦——”
罗格熟练地从桌下抽出了一个药瓶，在晃了晃确定还有余量之后，才倒出两片塞进了嘴里。
“咳……”
借着剩下的酒液将蓝色药片咽进了肚子，罗格有些无力地靠坐在椅子上，掌心的鲜血顺着女人张开的指缝滴落在地上，在地毯上留下了几片深褐色的印迹——
“用威士忌服药他妈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操，你真的有遵照医嘱么？”
“喵……”
平静的机械音在房间门口响起，伴随着一声细微的猫叫。
罗格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在看到那道人影后，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更加陌生——在反应了接近三秒钟后，她才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将已经摸向桌下手枪的手收了回来。
“说的好像以前你他妈的没干过这种事情一样，而且什么狗屁医嘱？”罗格闭上眼睛，抽出纸缓慢地擦拭着掌心的鲜血，“我他妈就要死了也算是‘医嘱’？”
“罗格……”
强尼的语气有些无奈。
“把你后面那些傻逼话收回去，你他妈不欠我什么——当然，我他妈也不欠你的。”
罗格点起一根烟，将强尼放在桌子上的斯芬克斯抱进了怀里，“操，好臭……我两天没看见它了，你从哪找到的？”
“门口的垃圾桶。”
“……？”
虽然嘴角抽搐到忍不住想骂人，但罗格还是在动作轻柔地摸了摸猫头后，将它放回了地上。
“……别说它了，你他妈这是什么情况？”
罗格盯着强尼的眼睛，有些不解——她也只是知道强尼现在是个机器人，但摘了外面那层皮只剩一个机器骨架的样子她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呃，出了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