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顾萧杨背着纯黑的双肩包，来顾氏集团报到。他的衣着打扮与昨天晚上相差无几，头发被精心打理过，清爽干净，显而易见一个大学生的模样。
顾萧杨在前台处止住了脚步，礼貌地询问道：“你好！请问总裁办怎么走？”
前台接待是个年轻的姑娘，名叫方可可，今年大学刚毕业，以应届生的身份被顾氏集团招聘进来。
她正整理着档案，闻见声响，一抬头，看见一张帅气却陌生的面孔。
方可可心里尖叫：好帅！这是哪里来的小哥哥？怎么没有见过？
职业素养又使她露出得体的微笑：“请问您找谁？”
顾萧杨也笑了笑，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他的声音充满蓬勃的朝气，春风和煦，万物复苏，“我找顾总。”
“您怎么称呼？”
“顾萧杨。”
“您稍等。”方可可拨打总裁办的电话，心里想着，跟她们顾总一个姓啊，莫非是顾总的家里人？
须臾，听筒里传来顾知忧温润如玉的声音，“什么事？”
方可可入职不久，还没有和顾知忧单独说过话，今天托顾萧杨的福，是第一次。
是以，她感觉自己的心里有只小兔子在上蹿下跳，激动又紧张，声音也像颤动的琴弦，“顾……顾总，有人找您。”
顾知忧轻笑了下，和小姑娘说话的声音本就温柔，此刻竟带了点缠人的尾音：“谁呀？”
方可可被自家总裁撩人的语气勾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他说，他叫顾、顾萧杨。”
顾知忧一双含着秋水的桃花眼眯了眯，复杂的情绪酝酿着，随即道：“让他上来吧。”
“是。”电话挂断了。
方可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
深深地吐了口气后，方可可收拾好心情，对顾萧杨说：“顾总请您上去。总裁办在十六楼，出电梯一直往前走，最里边那间就是。”
“好，谢谢。”
顾萧杨走进电梯，显示器上的数字飞快跳转。
按照方可可的提示，顾萧杨顺利找到了总裁办公室。烫金的门牌上印着漆黑的字，十分显眼。
顾萧杨兀自吸了口气，举起右手叩门。
得到里面的应许，顾萧杨压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顾知忧穿了一件纯黑的衬衫，领口嵌着玫瑰金的胸针。她的双手交叉于下颌，玩味地看向顾萧杨，似笑非笑。
顾萧杨被她盯得发毛，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声若未闻：“姐。”
“这里是公司，你应该喊我顾总。”
顾知忧这话说得相当冷漠无情。
顾萧杨知“错”就改，生怕惹顾知忧不悦，向她重新问好：“顾总。”
顾知忧轻轻嗯了一声，从抽屉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目光犀利地望向顾萧杨，“过来看看合同吧。”
“好。”
顾萧杨走到顾知忧身边，规规矩矩地站着，像被请到老师办公室的学生。他从顾知忧手上接过合同，眉眼低垂，逐字逐句地看。
顾知忧拿出的这份合同是为顾萧杨量身定制的。除了劳务合同的基本内容外，还添加了员工守则、职位介绍等内容。
往常，这些细枝末节都是在顶头上司给各个员工培训时告知他们的。可顾萧杨身份特殊，职位在他之上的总监奉迎他还来不及，怎么会跟他说规矩。
至于她自己，顾知忧承认，她懒得与顾萧杨搭话，于是干脆写进合同里，让他自己看。
“没问题。”顾萧杨已经翻到了合同的最后一页，他指着签名处，“我现在可以签字吗？”
目前为止还算老实。顾知忧从笔筒里随意抽出一支笔，递给他，“请便。”
“下午三点15楼1号会议室开会。”接过签好字的合同后，顾知忧冷声下达了给顾萧杨的第一条指令。
顾萧杨很想敬个礼，回一句“yes，madam”，但考虑到他们姐弟长达十年降到冰点的关系，他蜷了蜷身畔的手指，轻声说：“好。”
出了总裁办的门，苏悦在门口等他。
“顾经理，顾总让我带您去您的办公室。”
顾萧杨回首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嘴角绽开浅浅的笑意。让自己的助理为他引路，姐姐还是在意他的。
“有劳。”
各个部门经理的办公室集中在13楼。
顾萧杨推开属于自己的办公室的门，卸下双肩包，随手放在皮质沙发上。
这间办公室面积没有顾知忧的那间大，但是采光很好，办公桌后的一整面墙都是透明玻璃，视野开阔，白天能目睹街道的车水马龙，夜晚能欣赏城市的万家灯火。
阳光也嫌外边天热，挤进室内乘凉。顾萧杨伸出手，抓住一缕光线，攥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