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至少对于苏青安来说,确实如此。
因为这除却对成为真正意义上父亲的期待与生理上拥有子嗣的本能追求之外,还与自己此后的沉睡有着莫大关联。
假设两人之间真当有了子嗣,那想来这个孩子也拥有着与常人进行婚配和生育的能力。
而若时光飞逝至后时代之后,且不提与子嗣分别上造成的感情问题,单单是真正醒来后发觉【朝仙】里全是苏姓就是一件很生草的事情。
理论上如果两人真有了子嗣,多繁衍个几代人,后面的人口增长就是乘倍数增加,形成这种局面似乎也很合乎逻辑。
所以面对这种极有可能出现的事实,那反过来去思考问题的根源是否会出现就很值得考究。
而理论上这具外壳是普通人类的自己与身为融合战士的仙人进行交配是否会诞生子嗣就更是颇为重要。
想来如果能获得梅比乌斯的一些记忆,对这个问题就能轻松的迎刃而解。
可对于苏青安和符华这种对此类知识和理论半吊子的人来说,就显然只能通过实践出真知。
不过昨天固然没做防护措施,但她却能很清楚的感知体内基因的跃动和体感里的本能反应,以及至诚之道这种纯粹的精神直感,来确定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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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自己与对方大抵无法生出子嗣。
至于除却这种本能感应之外的理由。
符华自成为融合战士后已然不能算是正常人类。
或者说,在世人看来融合战士其实就是将崩坏兽压缩至了人类的姿态,得以显现于世且拥有人类记忆与智慧的怪物。
虽然这种歧视和看法都并不正面,但清楚人为崩落这一潜在风险的赤鸢却不得不承认,兴许比起什么新人类和对抗崩坏的救世主,那样的说法才是更为直指本质的结论,甚至某种意义上并无多少错误。
因为在那个时代,也不乏有融合战士人为崩落后被战友处理的事件。
只是在最初,大家都只认为是实验的潜在风险,却没能察觉到其中的本质就很残酷。
而既然自17岁后便被定格了身体年龄的少女其本质是随时会有可能沦落成崩坏兽的存在,那以往自然而然的生理周期,以及人类普世间的常识是否还与之适用就是一个尚待需要验证的问题。
至少在最初期。
在那段符华还本能地将自己视为普通人类的阶段里,生理期这一往日叫人心烦意乱,如今却还能证明着自己确凿还是人类的现象依旧还在固定出现,恍若一切与以往并无区别。
直到后续......
她很难说清楚那是由于基因活化度的不断上升,还只是由于最初的不变化只是由于心理活动变相使得身躯自主的复刻着以往身为人类自己的习惯,以至于戳破了那层幻梦后就自然不再伪装。
而现实就是在进行诸多次的人体实验之后,这一现象仿佛也随着自我认知的更替而消失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赤鸢仙人连自己是否真正拥有生育这个机能都并不清楚。
毕竟上个纪元的时期为了保证战士的心理问题,所有体检的相关档案,便是本人也只有一小部分的阅读权限,上面给予的信息乏味可陈,几乎没有观看的必要,甚至还有着伪造的可能性。
在正常世界线里的约束惨剧之后,人类残留的英桀里能得之自己身体全部秘密的家伙也在少数。
何况,彼时的华在里面算是很是青涩的后辈。
她连自己是为何而战,为何而活都并不明白,只是遵从着大流进行着长久的鏖战,对这种问题就更是并无关心的余地。
不过无论如何,那时的逐火之蛾为了抵达人类存续和战胜崩坏的目标,中间已经不得不牺牲很多人的自由与利益,乃至人生权利。
而在接受超变因子实验成功后,她其实在一定意义上就已经属于逐火之蛾的财产,被剥夺了一定的人生自由与权利。
至少作为人类里有限的适格者,彼时的自己本身就并无逃避战斗的选择。
无论逐火之蛾是否会逼迫着自己走向战场,那样的世界都决定了再怯懦的人也没有逃避的资格。
可谁曾想便是这些分外沉重的陈年往事,在如今对符华而言,也已经不再有多少产生感触的必要。
她如今就是一个全身心投入到自己人生当中,第一次成为人妻的女子,此刻纠结的也仅是那横跨几种世界线上的记忆里也无相关经验的生育能力,毫无对以往人生产生叹息的余韵。
此前以武道与剑心自观手段,以及在天命的体检数据,都从理论上证明着至少没有必然不存在的道理。
但不管怎么思考,由于以往的她潜意识里就认定一生都只会与崩坏不断斗争,没有相夫教子的可能性,故而完全没能去在乎这些细节。
可当苏青安问起这个事情,少女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以往弃之如敝履的身体机能之一,在如今却存在着重要的意义。
——哪怕对方并不在意。
她思来想去,眨动的眼眸间波光流转,似有一池湖泊涤荡,红润的唇瓣抿了抿,姣好的脸蛋上浮现出了几分认真,淡淡说道:
“晚上你多进去几次,试试看身体会不会有反应就知道了。”
?
少女的态度自然疏朗极了,一双宛若碧洗的眼睛干干净净,两扇眼睫一垂,像是隔绝了所有红尘俗念,一如传闻中的姑射仙子般浩气清英,仙才卓荦。
理论上而言,对方的口吻和话语以及表达出来的意思都很正经而认真,甚至透着一种科学求证般的态度。
但苏青安还是可耻的认为说出这句话的妻子真的好涩。
不如说就是因为这种明明很不对劲却很认真的纯然态度,加之那依旧清冷脱俗的气质,才会反差出给予人色/情的印象。
可哪怕身体诚实的对之诞生出相应的生理欲望,苏青安却不得不顾虑到昨天晚上自己节节败退的战况,以及晌午起床时身躯仿佛在陈述着虚弱的现实。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当下忍耐住了诱惑,望着窗外的假山,回应道:
“......多几次还是算了吧。”
他觉得如果再不让对方理解一下正常人类男性的极限,恐怕会迎来沉痛的代价,故此按捺住奇怪的自尊心,幽幽道:
“华,正常人类男性就算在这个正值青春的年纪一天最多也就三四次,要是天天这样,还要再多必然会折寿的。”
少女怔了一下,一双眼眸眨巴着,其内罕见流露了几分茫然,道:
“这样吗?”
她唇瓣微翘,却是假装自顾自的喃喃道:
“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本来昨天到那个程度差不多就准备收手了。”
苏青安这时倏地陷入诡异的沉默。
那个时候认不清自己的某个人选择顺着大过现实极限的欲望浪潮进行了强撑,才导致她的判断出现了一些微妙的错误,以至于现在澄清的时候实在有些羞耻。
但这种坦诚说自己睡不过对方的状况,实在很......让人难以启齿。
少年强忍耐着羞耻心,在对方的凝视下,装作毫不在意的解释道:
“你知道的,虽然这具身躯是正常人类,可就像是进食时那诡异的消化能力,以及将能量变相储存至内核的结果,姑且还是会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