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危机时刻估计还是要用就是了。
苏青安倒是觉得用崩坏能来拿牛奶这种杂事无所谓,但因为对方的这幅模样很可爱,所以还是选择了不解释指正。
她抿着吸管,喝了口草莓牛奶,说道:
“上个世界线小符的记录里,有着可以解释的答案。”
“【剑神】能增幅崩坏能上限的理由和战力膨胀的关键,都在于一个步骤。”
苏青安问道:
“什么步骤?”
女孩解释道:
“那就是将剑心这一唯心器官,彻底脱胎升华至玄之又玄的地步,从而天人合一、交感万物,这个阶段渡过之后,无论原本的资质如何都能得到巨大的增幅。”
苏青安问道:
“那你所言的特殊状态是?”
苏暮汐看着电视里的科普节目,往后靠了靠,说道:
“那就是在升华剑心之后,从而抵达的天人合一,交感万物。”
“小符将这个状态的自己,诠释为羽化态。”
“比起其余的增幅,这个才是战力膨胀的关键,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羽化态会很强,作为羽渡尘的一部分,我的记录并不完整。”
苏青安把握住了关键,他蹙眉问道:
“将称之为一种特殊状态,就说明这种情况本身并不能一直维系对吧?而且若本身便以【剑神】为境界之称,以华的性格大抵不会再进行取名,其中应该还有其他的理由。”
苏暮汐陈述道:
“无论是否能进入羽化态,只要能升华剑心便都是【剑神】,【剑神】与【剑神】之间也是不同的。”
所以在那对传教士复现那一剑的时候,她才会在内心里表示那一道太虚剑神是残缺的事物。
因为彼时用着羽渡尘强行再现完好剑心的赤鸢仙人,已然无法进入羽化态,甚至进入【剑神】都很是勉强,那无论如何复现都自然只能复现出残缺之物。
她继续道:
“同时,一分钟的【剑神】是【剑神】,十分钟的【剑神】也还是【剑神】,因为升华剑心好像是一件很危险很危险的事情。”
“由始至终都没人能一直维系在这个境界之上,即使出现复数的人踏入【剑神】之境,彼此也有着诸多不同。”
苏青安的内心沉思,以往他限于信息由来和必要性的问题,从未直面对符华了解过【剑神】的细节。
剑心升华、羽化态、【剑神】与【剑神】的差异。
若非小羽毛成精了,自己想要知晓这些信息还真是无从入手。
他问:
“你那天所用的太虚剑神,意味着你在那时进入了【剑神】吗?”
苏暮汐摇了摇头道:
“没有。”
“太虚剑神与【剑神】是息息相关的两种事物,前者是需要迈入【剑神】才能用出的技,后者则是根本。”
“我是凭借着复现记录,从而绕过了那层境界的门槛,直接使出了太虚剑神,所以那一剑才那样弱,连传教士都打不死。”
少年想了想直到自己醒来都处于思维停滞状态的传教士,觉得“弱”的定义大约只能是和那道原来的太虚剑神对比才能得出来,但原来的那一剑自己能不能接住也是一个问题。
不过有着白花领域在灵魂殿堂,这种攻击应该很难起到实际作用。
总之,通过和苏暮汐的交谈。
他在各种意义上理解了【剑神】位于原版的太虚剑气处于何等重要且核心的地位,那在神明版的太虚剑气里,它又是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呢?
苏青安不具备足够推测出很多可能性的知识和线索,但他觉得即使【剑神】才是让具现化真正完整的要素也很正常。
而就目前来看,太虚剑气的总纲和所有的支脉对修行至【剑神】的描述与方法便仅是一句——神者,变化之极也。无剑亦有剑,凭神化剑,剑气自成,乃通神蕴。
简直比武侠小说里一门独孤九剑的总纲还不靠谱且随意。
其中缘由,少年大约可以理解为有天赋的人能直接自悟迈入【剑神】,没天赋的人就算多费口舌也没有意义。
其实他也不知晓自己属于什么类型,但若仅是纯粹的那一句话,其实自己早就在前一段时间就能够做到。
毕竟仅是凭借意念使得崩坏能自然催生出剑气,并将之肆意操控完美,随时掌控其生灭与动向,对苏青安来说真的并不困难。
因为某种意义上,释放融入了崩坏能链式反应的【千星】,以及纯粹用预判崩坏能粒子进行高端微操崩坏能都远比这个困难得多。
苏青安早就抵达了迈入【剑神】的悟性门槛,另一边的资质上得到死之律者圣痕后也无疑突破了桎梏,超额满足了条件。
目前唯一能视为缺失的便是——太虚剑心。
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剑神】的本质是在于将剑心这一唯心器官,彻底脱胎升华至玄之又玄的地步。
兴许最后一道门槛,就是这个唯心器官锤炼至顶峰,才能进行脱胎升华。
一切的桎梏由此又绕回了原点。
只要晋入太虚,无论如何苏青安都能满足所有灵魂具现化的条件,并直接进入【剑神】之境。
彼时,哪怕依旧不进行移植基因手术,他的战斗力都能迎来爆发式的增长与蜕变。
那会是比第六律者到第七律者之间还要更为恐怖的指数上升。
苏青安思量了一会儿,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所以,升华剑心和进入羽化态是两个阶段的事情对吧?”
女孩颔首道:
“对。”
他问:
“假设升华剑心是一层关卡,升华成功之后是否能进入羽化态又是一层关卡,那其中的具体难点是什么?”
苏暮汐想了想,认真说道:
“我只知道在剑心进入最后的太虚阶段后,只要满足了那些前置条件,就拿到了自主升华剑心的钥匙,其他的不知道了。”
“那巅峰时期的华,能进入多久的【剑神】?”
她回答道:
“不知道,但我大概能猜出来,只是【剑神】的话大概能维系很久很久,可能三四五天都不是问题,但进入羽化态的话就要短上很多,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苏青安倒是不奇怪,毕竟小羽毛是符华在圣芙蕾雅时期给予自己的,所记录的事情必然有限。
想要找到答案,要么是直接问巅峰时期的符华本人,要么就是找到那些埋在太虚山下的心印,筛选出需要的记忆进行探查。
总之,这些具体的琐碎等待至以后再说。
虽然知晓了【剑神】的潜力,但苏青安还是决定不用远程用羽渡尘进行辅助作为保险,而是冒着风险亲自去与伏羲见面。
自己的前路已经能看见尽头。
太虚是最后的关卡,但就连这最后的门槛也在从梦境里苏醒之后逐渐走向溢满的结局。
现在的突破需要契机,也需要那一点零星的蜕变,可却不再是无法抵达的彼端。
苏青安现在就像是坐在一道注定抵达目的地的列车上,而在中途的半路,他需要担忧这道未知方向的列车能否通往自己所想的结局。
为此提前未雨绸缪,想办法积攒下一张车票的费用自然就很有必要。
如果把神明版的太虚剑气融会贯通就能必然击败终焉,那苏青安自然可以选择放任自流。
但既然不确认,他就仅能将希望寄托在灵魂的利用率和操控方法之上,拽住任何一个机会找到开发出全新道路的契机。
苏青安始终相信除却灵魂天平这种极端且不长久的用法之外,还有其余的利用方法。
而若是伏羲身上有可能藏着前路的印记,他就没道理选择放弃观测的机会。
至于风险。
不得不承认,哪怕自己并非融合战士,【净化】的力量也依旧对自己也具备着一定的杀伤力。
至少体内死之律者的遗泽所汇聚而成的圣痕都能是对方的抹除对象。
考虑到最坏的状况,希儿所赠的圣痕都有可能会被全部强制蒸发,导致崩坏能素养倒退大半,从而遭遇到不可避免的重伤。
可黑渊白花配合着存在于灵魂内的白花领域却能作为保底,使得最坏的状况不会出现。
...
次日。
南极圈,一处偏远地带。
伏羲坐在基地的甲板上,赤红的幻相之羽零落在她的四周,衬着那散于地表的苍白发丝愈发失色而通透。
她感知着附近提前躁动下陷崩坏能涡流,眼眸微微轻抬,睫毛颤动间,却是正对上了那无尽的光与热。
崩坏裂变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