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并未像夏亚想象的那样——自己的问题让对方动容之类的。
他的两个问题抛出，村长仍然无动于衷。
“第一个问题，那是光圣灵的神谕，所以他才会那么做。第二个问题，村长的确是潜意识的应答，包括那句‘祝你好运’也是，但传送瑟妮娅的事发生在第二次维护时，那时弗雷已经死了，彼时我已经出现很久，并且就是在你呆过的西鲁高＃14新手村里默默观察着玩家。因为只是观察，所以我并没有破坏规则，后来之所以出手，是因为有人试图破坏规则。”
“唉……”
夏亚有些丧气。
看样子弗雷是真死透了。
妈的。
原本紧张的气氛随着他这声叹息顿时舒缓，不止于此，他还听到有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好大声！
——完了，米娅还不知道……
他急忙抱住少女，一个劲儿的哄着。
——都怪刚才太过于专注于村长，俩人张嘴闭嘴的“弗雷死了弗雷死了”，根本没把米娅当外人。
可这傻妞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老师没了啊！
她还指望爬到这山顶来见老师一面呢，结果山裂了，然后夏亚差点死了，下一秒又从银立方里蹦出来个长得像老师的人，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这俩人就一口一个“弗雷死了”。
如果不是气氛如过山车般忽上忽下把少女都颠晕了，她早哭出声了好吗！
夏亚不哄还好，一哄米娅哭得更凶了。
她也不埋怨谁，就是哭，愣哭，嗷嗷哭。
夏亚急得直挠头，目光落在村长的死人脸上，顿时心生一计，然后拼命给他使眼色。
村长大概是看懂了，容貌立马变化，一下子老了二十几岁，看着格外眼熟。
他走到米娅旁边，声音威严道：“别哭了，哭什么哭！”
米娅“咕”的一下止住了哭声，怔怔望着面前的“弗雷”。
“老、老师……”
答应啊！答应啊！！快答应啊！！
夏亚急得都快上手了，他承认自己是有点想抽回来的意思，可这死人脸就那么站着，一点反应没有，也确实可恨。
就在夏亚差点没忍住上去动手时，村长仿佛顿悟般露出了一个超级无敌巨他妈和蔼的微笑，一瞬间慈祥得宛如阖家团圆时穿着新衣服坐在炕上给儿孙发压岁钱的爷爷，脸上的褶子都笑得舒展开了。
“是我。”
老人温声道。
夏亚心里长舒一口气，然而这口气都还没出完，米娅又哭了！而且哭得更大声！
“呜呜呜……老、老师呜呜……才、才不会……不会这么笑……哇呜呜呜……
“呜呜老师他……他笑得……可难看了呜呜呜呜……”
——啊这……
不只是夏亚，艾尔莎和阿奴也都目瞪口呆。
搂着哇哇乱哭的傻妞，夏亚虽然哭笑不得，但感觉上却莫名踏实了些。
他用力抱了抱米娅，少女身上源源不断地传来热量，之前因为系统和女神大人离去带来的寒冷和孤独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
但随着时间推移，事情稍微出现了一点点变化……
他感觉似乎某种熟悉的“受刑”环节又回来了，随着米娅哭成一个泪人，她身上开始有轻微的神力波动传入自己体内。
他急忙看向原本已没了动静的亚神空间。
果然，他看到蓝月上悬浮的神息飘带开始缓缓旋转，天上的银河也比之前璀璨了些，这分明是有神力涌入的征兆。
——奇怪，怎么没感觉了呢？居然一点都不疼……
比起痛觉更让他在意的是，这次他明显感觉到除了一部分神力缓缓汇入空间之外，还有一部分沿着他的身体扩散开来，虽然微弱，但的确有种暖洋洋的感觉逐渐蔓延……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或者说非常熟悉……这不就是弱化了无数倍的升级吗？
难道说随着系统下线，约束神力的设定也消失了吗？……
……
安小果是第一个醒来的，直到从地上爬起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多么可怕的浩劫。
“可为什么我像个没事儿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