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位面。
不同于以往的安静，此时的位面中，爆炸、尖啸、碰撞、以及层出不穷的大喊大叫将寂静撕得粉碎。
作为这一块比较有名的贵族学校，校门口的马路宽阔的离谱，此时倒是方便了这二十二个人乱战成一团。
不同于游戏里等级高了之后打起来就飞天遁地移山填海，动不动环境就被破坏得一塌糊涂，这个战场上的玩家也好，圣灵方用特殊手法置换的仆从和他自身也罢，都只是拥有最基础的能力，所以相当低魔，战斗烈度相当低。
交手的动静甚至没他们喊得那么大。
叫声最大的自然是一米九的鲁通，鲁大师此刻正挥舞着那根坚固的棒球棍，他就像僵尸片里常见的清杂黑人壮汉一样，棒球棍所过之处，虎虎生风，连路灯柱子都能给砸歪了。
所以他也是第一个解决了对手的——用的纯物理手段。
所以说他是个辅修法师的铁匠一点儿没错。
原本鲁通还担心自己会因为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而下不去手，但当他结结实实一棍子抡掉对方半个脑袋，却没看到半点红白之物后顿时放下了心。
这就像游戏里把血腥屏蔽拉满一样，打起来毫无负罪感。
挂了的敌人尸体很快消散，变成稀碎的烟雾被卷到不知何处，他便把目光投向别处。
和须弥山纠缠在一起的应该算敌方阵营中最强壮的一个，而且战斗技巧也最出色。
但是，宿主毕竟只是一个学生，架不住须弥山的经验更加丰富。
前曼荼罗会长完全展现出了一个退伍军人保持自律是什么格斗水平，再加上他在游戏中的积累，即使盾牌只是从拆下来的圆桌，也足够他完成多个标准的技能动作，死死拖住这个难缠的对手。
正当他矮身躲过一击，盾牌上顶击中对方的腋下，准备猛的发力将其扛倒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趴下”。
须弥山二话不说，一个标准的匍匐动作趴倒在地，随后便听到头顶“嗖”的一声响。
一根冒着寒气的箭矢突兀地出现在头顶并射了出去，直接命中正前方的家伙，发出一声闷哼后，他脚步踉跄地向后倒去。
须弥山毫不犹豫地爬起来，追上去一脚揣在对方的脖子上。
“咚”
这家伙脑袋重重嗑在消防栓上，脖子一歪昏死过去。
下一秒，他的身体也缓缓“分解”，变成烟尘消散了。
“什么鬼，尸体还能刷没的吗？”
须弥山挠着头，不解道。
“我的对手也是这么回事儿。”
鲁通快步赶过来，两人同步挠头。
“不对劲。”
须弥山顺着烟雾飞腾的方向看过去，这些“粉尘”似乎在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汇聚。
两人不约而同冒出同一句话：
“献祭？”
然后各自看到了对方的震惊。
大家并不缺少副本经验，自然明白这样轻易的战斗和不同寻常的尸体消散方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真正的boss会随着他们的“战果”慢慢苏醒，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顺着这条路推下去。
——不，这只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须弥山莫名想起了拉沃修德兰远征最后时刻夏亚对自己说过的话——游戏的思维显然是不太够了。
如果能从一开始就将思维抽离出去，站在一个比较高的角度看待所谓“任务”和“副本”，就能从根本上否定很多看似无法反抗的“设定”。
“他们的‘头儿’是谁？”他问。
“应该是那家伙。”
鲁通指向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