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听过！
戴吉尔喉结耸动了一下，他有话想说，但如鲠在喉。
说什么呢？承认自己的确最怕野蛮人？还是撒谎说自己不知道什么奈瑟因，然后听这家伙一通解释，再承认自己害怕野蛮人？
不管哪种都很尴尬吗，所以干脆闭口不言好了。
夏亚可不管他，自顾自道：“所以我很好奇，您为什么会畏惧野蛮人呢？”
“不许你侮辱骑士长！”
那位詹姆骑士率先忍不了了，长剑出鞘，眼看着就要上来和夏亚火并了。
“回到队列，詹姆！”
“可是……”
“闭嘴！”
连续两道命令，詹姆骑士满脸愤愤地回到队列。
尽管吼他的是戴吉尔，但很显然这仇恨值也算到了夏亚头上。
夏亚耸耸肩：“如果这个问题令您困扰的话……”见对方没有接话的意思，他便悄悄退了回去，贯彻了自己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目的达成，撤！
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进展，但夏亚的话无疑成功勾起了戴吉尔那些不美好的回忆，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火光和凌乱的马蹄声，耳畔也传来阵阵惨叫……
在艾尔莎的感知下，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于是远处那些野蛮人身上的气势也就更强烈了些。
“夏亚……”
艾尔莎拽了拽夏亚的袖子。
“怎么了？”
“他为什么这么害怕野蛮人啊？”
“因为他小时候亲眼目睹了村落被野蛮人屠杀殆尽。”夏亚平静道：“事实上他也被砍了两刀，屋子还着了火，但是命大，逃过了一劫。”
艾尔莎顿时陷入了沉默。
夏亚知道小女王朴素的善恶观让她有些不忍，便继续道：“你是不是想问那些野蛮人为什么来屠村？”
“嗯。”
“这个村落每年都有一个月接待野蛮人，用这一年来积攒的药剂和他们做生意，换取草药、皮毛和兽肉，再囤起来卖给村子的人类商人。被屠村前的最后一次交易中，他们卖给了野蛮人劣质药剂，让后者在与其他部族的战斗中损失惨重，所以才招来杀身之祸。
“如果你又想问，为什么他们这样做，那原因就更复杂了——贪婪的欲望，被蛊惑，天灾导致的粮食锐减，家人死于魔物的迁怒，而这些原因背后还有更早的原因，于是一环扣一环……”
顿了顿，夏亚继续道：“任何看似不足以导致冲突爆发的事，都在为这次冲突埋下伏笔，埋得够多了，自然一触即发。”
“那为什么冻土的边境没有这种摩擦？精灵边境也没有。”
夏亚心道冻土边境的确没有，因为敢冒犯艾伦戴尔的都被冻成景观了。精灵边境也的确没有，野蛮人至今都禁咒ptsd呢。
不过她问出这个问题，倒是从之前的“不忍”中走出来了。
“因为那些问题都没有严重到摆在你面前。”夏亚笑道：“并不是任何女王或国王都像您一样亲临前线走入基层来体验这些事。”
艾尔莎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小声嘟囔道：
“还不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