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以这句为结尾。
夏亚连忙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松了口气。
“我说师匠啊……以后还是别开这种玩笑了。”
“为什么呢？”斯卡蒂不解道：“你的害怕难道不是装出来的吗？还是说，你真的在害怕我会这样做？”伪装被戳穿，夏亚错愕了一瞬，随即深深看了她一眼。
“您的确不一样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夏亚摇了摇头。
“天神原本是孤独的，不需要陪伴，也不需要有人靠近。寒冷才是永恒的，生命从炽热中诞生，孕育在恒定的温暖之中，终究会归于寒冷。”
师匠看着他，朱红色的眼睛里似乎有所变化。
仿佛大雪山在阳光的直射下熠熠生辉，仿佛山脚下解冻的小河潺潺流动，仿佛极北光怪陆离的天空中电芒一闪而逝。
她眼中逐渐浮现的异样感情，仿佛一只猫爪，狠狠撩拨夏亚的心弦。
这个老……婆似的女人！
她好可爱！
她好大胆！
她在撩我！
“可是永恒，无疑是孤独的，我一直在试着习惯寒冷和孤独，可一旦体会到了温暖，体会过拮抗这种孤独的温度……”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夏亚的脸颊。
后者也抓住她的手，师匠的手指就像她体表的肌肤一样稍微冰凉，摸起来仿佛珍藏许久的玉石。
四目相对，夏亚眼里的火热似乎让师匠无法承受，她微微躲开目光，语气无比生硬道：“我说得是米娅，你在乱想什么……”
“撒谎。”
夏亚毫不留情，动作也大胆起来。
“撒谎是要接受惩罚的……”
他扣住师匠的手，把她摁在墙上，伏首在洁白的颈间，种下一颗粉色的草莓。
夏亚道：“快说，‘这是玩笑哟’。”
“哼……”
呼吸略显急促的师匠怎么会如此轻易遂了夏亚的愿，她选择了岔开话题。
“……如果我是清醒的，我会本能地排斥这种温度，因为天神的职责就是静静注视着自己的子民，用一个人的孤独来保护族群的延续。可我不是。
“我没有清醒，而是沉眠。177次轮回，数百年的陪伴，无论我如何一次又一次忘记，你都会不厌其烦地重新闯入我的生活……太久了，久到一旦我醒过来，就无法重新适应寒冷和孤独。”
“难怪你刚才那么主动，那些术式射向我的杀气都比以前少了许多。所以你还真没撒谎，真是来找我的？”
“我当然没有在开玩笑，当我找回那些休眠期间的记忆后，首先出现的情绪便是嫉妒和憎恨。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教女艾尔莎。凡人的占有欲让我失去了冷静，这很不好。”
夏亚没来由打了个哆嗦，他抬起头，盯着师匠略微失神的双眼。
以他对斯卡蒂的了解，出现这种情况，她一定会用最简单的逻辑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既然因为夏亚导致负面情绪滋生，又不可能从艾尔莎哪里下手，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所以你的第一反应是找到我，杀了我，对吗？”他问。
师匠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理所当然道：“可你是杀不死的，你是众神的选择，和凭空出现在世界各地的几十万神选者一样，是杀不死的。”
坏女人！
夏亚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偷袭来得猝不及防，师匠忍不住哼了声。
“无、无礼！你这是大不敬！”
这短促的失态，让这个老女人看起来更可爱了。
“所以说，我的小公主也醒了吗？”他问。
一想到艾尔莎，他的心情就会莫名好起来，那位可爱又不失威严的小女王就像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一样完美。
就是身体单薄了点。
“当然，天神的大能足以让我们看破虚妄，回想起过去的一些……”斯卡蒂大概是想到那些尴尬的过去，声音越来越小，夏亚忍不住偷笑了两声。
师匠羞恼道：“无礼！在这个时候提起别人，是无礼的行为。”
“我还有更无礼的。”
夏亚仿佛捕食得手的狮子，狠狠咬在了猎物修长的脖颈上。
受难的猎物发出天鹅般的悲鸣，很快就淹没在无休止的进攻中。
梅开二度。
但此刻的夏亚，根本猜不到这个精彩的夜晚还会发生点什么更精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