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第四纪元的东西……”
“第四纪元……”
夏亚微微皱眉。在极圣灵所处的第五纪元之前，便是影圣灵所处的第四纪元，二者在理念上可以说是一脉相承，但又是截然不同的。
第五纪元的斯沃迪文明之所以极度崇尚将肉体的力量发掘到极致，以至于诞生了极圣灵这样近乎不死不灭的怪物……完全是因为他们从挖掘出的遗迹中发现了前人的“失败经验”。
第四纪元同样崇尚将某件事做到极致……但却不是肉体，而是灵魂。
他们认为肉体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唯有无限之精神可以对抗生生不息的深渊，因此他们从一开始就抛弃了人类的孱弱肉体。
他们主修的是“灵”。
他们主张万物皆有灵，而婴儿的灵则是最纯粹、最具可塑性和适应性的灵，因此每当一个适格的婴儿降临时，他们便会通过一系列手段让其灵魂脱离肉体，直至成长到一定年龄再挑选合适的“宿体”。
暗影位面便是那个时代才发现的，而初生的婴儿便是呆在暗影位面长大，因此对影圣灵而言，遁入暗影位面就像回到了家一样，当初如果放走了这家伙，别说夏亚，就算让夏亚再升100级他估计也抓不住这货。
被弥修亚这么一提醒，夏亚才意识到她告诉阿奴的三个阶段恰好与“挑选宿体”的手段基本吻合……
可问题是这些东西就连锡兵之围的白金圆盘上都没记载，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在发什么呆？”
阿奴挥了挥手。
“是辛西娅她们找你了吗？”
“不，是其他神选者。”夏亚摇摇头，“待会儿跟你细说。”
阿奴立刻狐疑道：“你是不是在逃避有关‘希尔加’的话题？”
“阿姐呀……”
夏亚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都要主动上门了，还有什么可逃避的吗？”
“呿，没大没小……”
阿奴拍掉了他的手，扭身向前。走了没两步，又回来主动牵起他的手。
“你不用分心看路咯。”
“知道了知道了，奴姐最好了。”
夏亚笑笑，任由她带着自己向前。
可一转头，等和弥修亚交流时，夏亚的语气明显没那么轻松了。
原因很简单，第四纪元的覆灭便是因为这份过于纯粹的“舍弃”。
事实上第四纪元的研究也是本纪元“附灵术”和“元素傀儡术”能发展至今的根源，后两者的本质上都是将弱小的灵魂强行附着在目标器物上，使其完成自动化。
而第四纪元的覆灭，也是因为这份研究——他们始终无法消除外来灵和新宿体的排异反应，这一点在附灵魔法上同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自动除尘扫把每三个月要重新赋予一次清扫路线，盖印之前记住了路线的灵已经消散了，元素傀儡同样如此。
“不会有隐患么？”夏亚问。
“不会的。”女神大人这次倒是信心满满，大概是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
“排异反应的出现往往是因为灵体和素体的品质问题，但阿奴完全没有这个困扰，封剑侍女的不死魂灵，配上传承自源初的圣剑……各方面都达到了顶尖，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组合了。即便是影圣灵那家伙，当初也做不到这一点……”
“咦？”
夏亚惊道：
“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突然知道这么多？”
“这也是‘战利品’啊。”女神大人道：“按照你的要求，在那笔交易之前，我就拿到了‘战利品’。除了从影圣灵身上剥离出来的权能，还有这部分资料。换句话说，这是夹杂在权能中的一段信息流，而且显然是经过抽离、提纯的……怎么说呢，感觉很相似……”
夏亚想起了弥修亚那个能摘下来的头环，那里面事无巨细地储存着自己的一切。
“你的意思是，他们经历过的一切也都储存在某个地方，这些便是从中精炼出的资料？”
“大概这个样子。”
弥修亚说完，又有些犹豫道：
“但我很确信，过去的我没有这份能力……我对你说过的吧，过去我并不能像现在这样，借助你的眼睛来观察这个世界……”
“的确说过……”夏亚沉吟片刻，只能将之归结为弥修亚的“采集术”变强了。
玩家的采集最初只能从野兽尸体上拿到破损的毛皮、断裂的骨骼和碎肉之类，即便采药也是沾满了浆液的破损药材，但随着等级上升，便能得到愈发精致和完善的战利品。
也许是这个原因。
他又问：“所以奴姐现在也是玩家么？”
“不，她没有成为玩家的必要……而且以我目前的能力也做不到这一点。”
“‘目前的能力’？你的意思是以后还有可能？”
“嗯……”
女神大人像是被老师提问时匆忙翻书的学生，沉默了好一阵子后，才给出了夏亚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不知道。”
大概是觉得这样无法让夏亚放心，她又补了句：
“你放心，我没和她说别的，甚至没有提到‘神明’的存在，毕竟第五纪元的人是不信这个的……”
“那她怎么知道希尔加……”
“我用‘托梦’的方式像她展示了一些情景……”
“纳尼？？？”
夏亚顿觉大事不妙。
“你该不会是……”
“放心吧，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女神大人答道，夏亚仿佛都能看见她拍着胸脯打包票的样子。
“再精心那也是黑历史啊喂！”夏亚欲哭无泪：“而且那是希尔加、希尔加啊！所有感人的离别和重逢不是在事前就是在事后，这也能拿来播片的吗？？？”
“可是从效果来看，这是极有效的啊！”
女神大人理直气壮，甚至还想叉会儿腰。
“我让她亲眼见到你在迷茫、甚至疯狂时经历的那些痛苦，这难道不是在帮你充实人设吗？你不觉得她们的关系日渐和睦，这里面有我的一份功劳吗？”
夏亚听得目瞪口呆。
“你……认真的？”
“当然！”
“那我谢谢你啊……我谢你全家啊！”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