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里西莉亚却得意地笑道:“但是,如果你乖乖配合,我就会解决化解这场危机。”
夏亚失笑:“怎么化解?你还能修改‘魔力交叉即爆炸’这条铁则?”
“当然不是,我会让那些即将爆发的庞大魔力前往其他去处,这是你的小女王绝对做不到的。”
嗯?
夏亚眉头微皱。
就在他思考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时,普里西莉亚不忘乘胜追击。
“……实际上从蓝月郡离开后,斯布雷特家族驯养的所有地穴魔兽就兵分四路,从不同区域抵达苏尔塞斯的地下,也就是说它们的出发点完全随机,就连我也不知道具体‘入口’在何处……这自然是为了防止你提前针对我的计划。
“所以,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在这一切结束前抵达五百米的地下,要么,眼睁睁看着它发生。
“我知道你们在拉沃修德兰和蓝月郡分别有着庞大的计划,可一旦安达海姆的中心——苏尔塞斯毁于一旦,你们的计划就会被搅乱,届时这里就会成为巨龙的残躯,豺狼的沃土,贪婪者和野心家如飞蛾扑火席卷而来。
“那么请问,你那座刚刚萌芽的城邦是否能在这股洪流中屹立不倒呢?”
“啪啪啪……”
夏亚忍不住鼓起掌来。
他实在没料到,会有人为了针对自己,将预演做到这种地步……
即便给他一整天时间来找对方的逻辑漏洞,恐怕也不会找到什么。
这一切如果发生,势必会如她所说的这样不可收拾。
这是阳谋。
正大光明、无懈可击的阳谋。
倘若说之前有关露榭那部分,必须基于一个前提——“夏亚与露榭绑死在一艘战船上”的前提,那么后面这段,就是针对夏亚个人的攻心了。
她很清楚夏亚要什么,无论这是来自圣灵侧的情报,还是她自己的揣测,她都准确命中了夏亚最在意的东西。
也是为数不多,他在意的东西了。
夏亚终归不是孑然一人,这既是他最大的财富,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所以到目前为止,“交出银槲之剑”看起来居然是对他最利好的方案——诚然他失去了一把剑,但是保全了露榭的地位,以及蔷薇之冠,同时也化解了最棘手的问题,阻止了一场灾难的发生,成为了“英雄”。
甚至于,他还可以利用各种力量再夺回这把剑……
夏亚的目光逐渐向下,来到了露榭脸上。
啧……
沸腾的魔力烧灼着女王陛下,即便陷入昏迷,她也表情痛苦。
更可怕的是,原本漆黑如墨的短发这么短短一瞬就白了大半,像是被烈火炙烤褪去颜色的茎叶,失去了饱满的色泽,留下干枯的灰败。
夏亚大概猜到了为什么这一切会如此迅猛——这一次月华仪式也好,圣子降临也好,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车队绕城一周的行走路线正是对那些地穴魔兽发起“动手”的信号。
这一切,都是为了杜绝夏亚这个对苏尔塞斯了如指掌的家伙提前洞悉他们的计划。
夏亚很冷静,甚至冷静的过头。
他清楚地认识到这是个完美的布局,身为局中人的他也已经没有了破解的方法……
所以,只能找找场外力量。
——“女神大人,可以把她变成玩家吗?”
——“抱歉,夏亚。”
——“好吧,我果然是异想天开了。”
他有些无奈,女神大人果然总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派不上用场。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夏亚在自己和露榭手臂上各划开了一条口子,趁着鲜血还没渗出,将俩个人的伤口对在一起。
刹那间就有一股凶猛、暴躁的魔力冲进了他的身体。
倘若他是一个施法者,这一瞬也许会造成魔力池永久降低的负面影响……但夏亚还没从魔力共享法阵的debuff恢复,依旧是魔法白痴,所以这股暴躁的魔力也无非在他体内大闹一通折腾到没力气罢了。
但这样一来,露榭就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她勉强睁开眼,干燥的嘴唇微张,似乎要说什么。
“听我说。”
夏亚直接打断她:
“关了zul-sassi.趁着你还可以选,相信我,无论这样会带来什么后果,我都会帮你解决。”
露榭看了眼两人紧贴的胳膊,又怔怔望着他,泪水忽然夺眶而出。
“我……我不想……”
“你不是罪人。”
“我……我是……我背叛了……”
“你没有背叛他们。”
夏亚温声道,他看见露榭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全失去了光泽,宛如深秋的寒霜。
“这样做吧,一切有我。”
夏亚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露榭闭上眼,不再言语,但也不再挣扎。
大概十多秒后,一阵若有若无的波动从她身上发出,迅速席卷全城。